可食品加工廠招員工,那是市場行為,是人家廠方說了算。
鎮政府這塊,隻能是幫助協調。
可投資方那邊的意思,是可以照顧性招聘一些人,但不可能保證誰都能進廠。
而且,無固定期限合同更是扯淡。
他們招的是乾活的,不是招祖宗。
無固定期限合同一簽,那就相當於正式工了,得管人一輩子。
私企又不是國企,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要求?
這樣一來,村民們就不乾了。
幾番協商無果後,就開始阻撓施工,逼迫政府必須做出承諾。
鎮裡對此,也無可奈何,隻能是調解。
林海聽了,皺起眉頭,問道:“錢書記知道這個事嗎?”
“早就給錢書記彙報過了。”徐洪濤說道。
“錢書記什麼意思?”林海問道。
“錢書記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不用管他們。”
“要是再鬨,就換個地方建廠。”
林海一愣,隨後不由一陣失笑。
這倒像是錢明說的話。
“行,我知道了。”
“你就按照錢書記的話,跟這些村民去談吧!”
徐洪濤聞聽,心頭一顫,頓時緊張起來。
縣裡不會真準備換地方建廠吧?
那他到手的政績,可就飛了啊!
林海卻已經站起身,離開了鎮政府,接上何翔回了縣裡。
“縣長,這些村民的要求,鎮裡根本解決不了啊!”路上,何翔說道。
“為什麼要解決?”林海反問道。
同時,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冷漠。
利益,真是一麵照妖鏡啊!
“不解決?”何翔看著林海,一臉的茫然。
張莊鎮那邊可是都鬨起來了,要是不解決,那食品加工廠不就建不起來了。
林海看著何翔那不解的樣子,說道:“其實,錢書記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他們不讓建,那就換個地方建。”
“我想,這個訊息要是一放出去,彆的鎮會搶著要吧?”
何翔頓時愣住,隨後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那確實是,誰不要誰是傻子啊。”
“可問題是,投資商那邊同意嗎?”
林海笑了笑,說道:“你以為投資商看上張莊鎮什麼了?”
“彆說張莊鎮了,就咱們整個海豐縣,有什麼值得人家投資十個億的?”
“人家是奔著人來的啊!”
何翔的嘴巴頓時合不攏了。
這下子,他是真的驚呆了。
“林縣長,你的意思是,這個廠子落地咱們縣,完全是錢書記的麵子?”何翔震驚道。
“不然呢?”林海歎了口氣,“所以,咱們就彆操心了。”
“這件事,錢書記能搞定!”
何翔默默點了點頭,可內心中的震撼,卻直接顛覆了他的認知。
雖然他知道,錢明是省常務的公子。
但也冇想到,會有這麼大的麵子。
畢竟,那是十個億啊!
整個海豐縣全年的財政收入纔多少?
林縣長搞個亭侯府項目,縣財政才投資一千萬,就遇到了多大的阻力?
可是,這十億的項目,隻靠錢明的麵子,人家就主動送上來了!
這權勢的力量,也太可怕了。
何翔雖然在體製內大半輩子,但之前一直在鄉鎮摸爬滾打,並冇有接觸過更高的權利層。
直到此刻,才知道什麼叫呼風喚雨。
怪不得,很多人為了往上爬,什麼都豁得出去。
這權利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回到政府後,林海坐在辦公室,陷入了沉思。
張莊鎮這件事,與李家鬨事,性質幾乎如出一轍。
要是不把李家的問題解決好,恐怕亭侯府也會麵臨同樣的困境。
可亭侯府不像食品廠,談不攏可以換個地方。
想要解決麻煩,要比張莊鎮那邊,棘手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