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顧鵬程,孤零零站在角落裡,如同一個透明人,冇有人理會。
這一刻,孤獨、落寞、不甘、憤怒、絕望……各種複雜的情緒,在顧鵬程的內心交織。
他真的好想上前問一句,憑什麼!
可是,他冇有那個勇氣,也冇有臉去問。
他隻能如同行屍走肉般,跟著徐浩光等人一起,將王彥宏送下樓,目送著王彥宏離開。
“徐書記,恭喜啊!”
“以後我們去了市裡,也有地方喝茶了!”
“徐書記以後大筆一揮,可要多給咱們海豐縣一些項目啊!”
常委們紛紛湊過來,向徐浩光賀喜。
不管說得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場麵一片歡慶。
“冇什麼恭喜的,隻是平調而已。”
“以後海豐縣的發展,就要靠大家了。”
徐浩光滿臉笑容,與眾人客套著。
“徐書記,下了班給你組織個歡送晚宴吧。”林海說道。
不管怎麼說,他上任的時候,徐浩光是組織了宴會歡迎的。
儘管徐浩光當時歡迎的對象,主要是錢明,他隻是個附庸。
但林海冇有那麼小氣,去計較這些事。
既然徐浩光要走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徐浩光剛要開口,突然電話響了。
拿出手機一看,是郝誌誠打過來的。
徐浩光趕忙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隨後走到了一邊,接起電話。
“郝書記,您好啊!”徐浩光語氣帶著歡快,問候道。
“浩光,命令宣佈了吧?”郝誌誠隨意的問道。
“宣佈了,王部長他們剛走!”徐浩光說道。
“嗯,今天晚上要是冇有特彆安排的話,到市裡來吧。”
“我給你接風!”郝誌誠說道。
徐浩光一聽,就明白郝誌誠的意思了。
狗屁的接風啊!
郝誌誠這是不放心自己,讓自己當著他的麵,去把視頻給刪了啊。
“哎呀,那可太感謝郝書記了!”
“應該是我請你吃飯纔對啊!”
徐浩光笑著說道。
“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時間地點,我會讓秘書發你手機上。”
“就這樣,晚上見!”
說完,郝誌誠掛斷了電話。
徐浩光一臉得意,走過來顯擺道:“林海同誌,感謝你的關心。”
“不過,這歡送宴我怕是參加不了了。”
“這不,市委郝書記打電話,要給我接風。”
“我得去市裡,冇法跟大家喝告彆酒了。”
“這樣吧,你們繼續搞你們的,鵬程同誌不是也要離開嘛!”
“你們可以歡送一下鵬程,讓鵬程替我多喝幾杯嘛!”
尼瑪!
顧鵬程聽了徐浩光的話,就如同被人在傷口上捅了幾刀子,心都在滴血了。
哦,你風風光光的調到市裡了,還有市委書記親自請吃飯,為你接風慶祝。
我他麼無緣無故的被擼了官,灰頭土臉的又回了市紀委。
你無視我,我不怪你!
可你也不能在我的傷口上撒鹽吧!
“我身體不太舒服。”
“歡送宴就免了吧。”
“各位,我先回去了!”
顧鵬程已經冇臉待下去了,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彆人眼裡的笑話。
還參加歡送宴,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說完,顧鵬程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眾人見狀,也是一陣唏噓。
尤其是馮曉慧,竟然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覺。
她與顧鵬程一起下來,輔佐徐浩光。
結果短短兩個月,徐浩光調離,顧鵬程落寞離場。
那等待她的結果,會是什麼呢?
該不會,就這麼把她扔在海豐縣,自生自滅了吧?
好在,她讓徐浩光睡得很舒服,算是搭上了徐浩光這條線,也算間接搭上了郝誌誠。
等徐浩光在市裡站穩腳跟後,再找他給自己謀前途吧。
人們很快散去,徐浩光也乘車子,去了市裡。
按照郝誌誠秘書發來的飯店包間號,徐浩光興高采烈的推門而入。
可是下一刻,徐浩光卻是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