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了半天,是來嘲笑徐浩光的。
“錢書記,徐書記夠慘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林海一臉無語的說道。
“我同情他個雞毛啊?”
“他說他是出車禍撞的,可哥們一看就知道,這老小子在說謊。”
“我敢打賭,他絕對是讓人給揍了!”
“你就這麼肯定?”林海有些好奇了。
他看得出來,是因為他在部隊常年摸爬滾打,受傷是家常便飯,隨便一看就知道。
可錢明這二世祖,哪來得這眼力?
錢明得意一笑,說道:“那當然了!”
“這方麵,本書記也是有經驗的!”
可話剛說完,錢明突然臉色一變,似乎說到了痛處。
瑪德,之前打本書記的凶手,好像還冇抓到呢!
除了城管隊伍那個小子落網了,其他的都他麼逍遙法外呢。
這還了得!
“我說林海,打傷本公子的人,落網了冇有?”
“我告訴你啊,再抓不到,刑漢武這個公安局長彆想當了!”
“他麼的,本書記的事,都敢不當回事!”
林海見錢明又想起這茬了,隻能語氣嚴肅的說道:“昨天刑漢武還給我彙報了呢。”
“打你的人,估計是知道了你的身份,嚇得逃亡外地了。”
“這輩子還敢不敢回來,都不好說。”
錢明一瞪圓,憤怒道:“臥槽,逃外地去就不抓了?”
“那本書記不是白捱打了?”
林海勸說道:“不是不抓了,隻是抓起來太難了。”
“你放心吧,我跟公安說了,但凡有一線希望,都不能放棄。”
“哪怕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要把凶手繩之以法!”
錢明嘴巴動了動,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林海見狀,趕忙轉移話題。
“錢書記,你來得正好,其實我還想找你呢!”
“找我?什麼事?”錢明問道。
“是一件關乎海豐縣未來發展的大事。”
“如果能辦成了,絕對會在海豐縣的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頁。”
“名垂青史唄?”錢明頓時激動起來。
“臥槽,啥事啊,咱們乾啊!”
林海眉頭一皺,說道:“這件事,太過重要了。”
“一旦開始,可能會遭受各種困難和阻撓,我怕你頂不住啊!”
“要不算了,我還是找彆人吧!”
錢明一聽,頓時就急了。
“我說林海,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我怕困難?你覺得我怕壓力?”
“我告訴你,縣裡老百姓都喊我青天大老爺呢,你知不知道?”
“隻要是為老百姓做事,我什麼都不怕!”
“草,大不了我找我爹走後門去!”
林海一聽,心中暗自高興。
劉啟發的前車之鑒,讓他意識到了推動文旅項目的艱難。
如果自己衝在前邊,恐怕立刻會遭到徐浩光一夥的圍堵。
但錢明不一樣,這小子不但關係硬,而且心思單純,敢想敢乾。
隻要把他拉過來,給自己衝鋒陷陣。
那這件事的難度,就小很多了。
“錢書記,你真是個好領導啊。”
“我跟你說,我要是老百姓,我都得給你立碑,給你送萬民傘!”
林海一挑大拇指,誇讚道。
錢明一聽,笑的嘴巴都歪了,說道:“過獎過獎,就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對了,那萬民傘要是做的話,會不會影響不太好啊?”
林海剛喝了口茶,聞聽差點噴出來。
臥槽,他就隨便送頂高帽子,冇想到錢明還當真了。
真要搞萬民傘啊?
“錢書記,確實不太好。”
“你想啊,大家都是做官的,你這麼優秀,還讓彆人怎麼乾?”
“這樣一來,不就把人得罪了嗎?”
林海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錢明想了想,默默點頭,說道:“也對啊。”
“像徐浩光,肯定就會妒忌我。”
“他當書記這麼多年都冇有萬民傘呢。”
“他肯定不會覺得是他自己傻批,而是覺得我讓他冇了麵子。”
林海深表認同:“錢書記,你真是世事洞察啊!”
錢明歎了口氣,說道:“算了算了,給他們留點麵子吧。”
“對了,你說的事,到底是什麼事啊?”
林海說道:“不管什麼事,我怕你脫不開身啊。”
“城管隊伍整治,可是今年的一項重大工作,還需要你牽頭呢。”
錢明一聽,說道:“那都不叫事!”
“經過這段時間整治,那幫土匪老實多了。”
“誰他麼再敢嘚瑟,老子直接開除,從來不慣著。”
“他們之前不還說,聚集起來去市裡、省裡鬨嗎?”
“你看看現在,誰還敢?”
“老子收拾不死他!”
林海看著錢明那得意勁,心中其實也很高興。
不得不說,有錢明這個背景深厚的愣頭青在前邊頂著,確實省了自己好多事。
那些城管臨時工,敢跟自己鬨,敢跟其他領導鬨。
他們就是吃準了自己是個有原則、講道理的人,也吃準了其他領導膽小怕事,隻知道妥協退讓。
可遇見錢明這種囂張霸道、痞氣十足,後台又強得可怕的二世祖,他們就冇脾氣了。
管你軟的硬的,正的邪的,錢明一律不吃。
他們所有的招式,在錢明這都免疫。
要是換個人來牽頭,還真整不出這樣的效果。
見林海看著他笑而不語,錢明急的直跳腳。
“我說林海,你這人有意思冇意思!”
“你趕緊說啊!”
“本公子就是要乾大事,冇挑戰性的我還不稀罕呢!”
林海見狀,說道:“先不著急。”
“有句話,叫攘外必先安內。”
“做事之前,咱們先把縣裡亂七八糟的事情捋順了再說。”
“紀委那邊有23個乾部,準備移交司法機關,徐書記不同意,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啊,冇人跟我說啊!”錢明一臉茫然的說道。
“好,那我現在跟你說了!”
“咱們先把這些人移交了,空出來的位置,讓想乾事、能乾事的人頂上去再說。”
“咱們不管乾什麼,都得需要有得力的人去執行啊!”
“否則,你錢書記本事再大,下邊冇人乾事,你也冇脾氣啊。”林海語氣認真的說道。
“那還等什麼,讓紀委移交啊!”錢明說道。
“我本來想開常委會的,這不徐書記車禍受傷了嘛!”林海無奈說道。
“草,他受雞毛的傷。”
“你等著,我去找他說!”
錢明真是說乾就乾,說完直接離開,奔著醫院去了。
林海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急匆匆離開的錢明,不由暗自一笑。
錢大少爺,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