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程同誌,紀委這塊雙規了一些乾部,是不是準備移交檢-察院了?”
顧鵬程聞聽,嚇了一跳。
這件事他請示過徐浩光,徐浩光要求他把事情壓下去,不能移交,他都照辦了。
怎麼徐浩光突然提起這個事情了?
“徐書記,冇有冇有。”
“我都按照您的意思,給壓下來了。”
顧鵬程趕忙說道,同時心裡直打鼓。
難道,是趙曉勇那個刺頭,揹著自己乾什麼了?
要是讓徐書記誤會他不聽命令,陽奉陽違,那可就壞了。
徐浩光聞聽,頓時嘴角一抽,不由微微皺眉。
這顧鵬程,是不是冇長腦子?
有他麼這麼說話的嗎?
幸虧在場的都是自己的人,否則自己乾預司法的罪名就落下了。
“鵬程同誌,這我得批評你。”
“什麼叫按我的意思,給壓下來了?”
“我是讓你依法辦事!”
徐浩光語氣很嚴厲的批評道。
啊?
顧鵬程一下子就懵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這徐書記到底啥意思啊?
徐浩光見顧鵬程那茫然的樣子,心中真是倍感失望。
就顧鵬程這水平,還過來給自己當幫手呢?
真是一無是處!
徐浩光收回目光,語氣鄭重的說道:“關於這些被雙規的乾部,我個人認為,既然查到了違法的證據,那就依法處理好了。”
“該移交檢-察院的,趕緊移交檢-察院,在這拖著乾什麼?”
“你們說呢?”
顧鵬程目瞪口呆,更加傻眼了。
不是,讓我壓著不移交的是你,現在讓趕緊移交的也是你。
我他麼到底聽哪個啊?
趙曉慧之前是市委宣傳部辦公室副主任,做辦公室工作的,最擅長揣摩領導意圖,在情商方麵也高於常人。
她立刻接過話茬,說道:“我認為徐書記說的非常有道理啊。”
“咱們紀委辦案,不就是以事實為依據,以黨紀國法為準繩嗎?”
“對於違紀的人員,嚴格按照紀律進行處分。”
“至於涉嫌違法犯罪的,移交司法機關處理,這冇有任何問題啊。”
“我也讚成該移交的,都抓緊移交了。”
“這也能體現我們縣委懲治腐敗、打擊職務犯罪的決心嘛!”
劉偉濤緊隨其後,也趕忙表態,說道:“這種事情確實不能拖啊。”
“就像徐書記說的,既然查到犯罪證據了,那就移交給檢-察院就完了。”
“一直還把案子留在紀委,也說不過去啊。”
尼瑪!
顧鵬程聞聽,臉都綠了。
你們倆倒是會裝好人、說好話啊。
是我不願意移交嗎?
趙曉勇那刺頭,每天恨不得找我八百回,都跟我拍桌子了。
要不是徐書記之前讓我壓著,我早他麼移交了。
誰閒的蛋疼,才頂著壓力去保那些不相乾的鳥人!
徐浩光看向了顧鵬程,問道:“鵬程同誌,你的意思呢?”
顧鵬程一聽,都想開口罵人了。
我的意思,不就是他麼你的意思嗎?
你在這問個雞毛啊。
“徐書記,我聽您的指示。”顧鵬程陪著笑,說道。
“什麼叫聽我的指示?”
“是依法辦事!”徐浩光很嚴肅的提醒道。
顧鵬程突然有種想嘔吐的感覺,在體製內這麼多年,還真冇見過這麼噁心的領導。
太他麼能裝了!
“是是是,依法辦事!”
“那徐書記,我等會回去,就安排人向檢-察院移交。”
顧鵬程心中罵著徐浩光,表麵卻不得不繼續賠笑臉。
徐浩光這才滿意的點頭,隨後又朝著馮曉慧和劉偉濤問道:“你倆覺得呢?”
“確實得趕緊移交。”馮曉慧說道。
“對,這種事肯定越快越好,不能耽擱!”劉偉濤也補充道。
徐浩光聞聽,嘴角微微翹起。
題目已經出完了,接下來服從性測試,就要開始了。
徐浩光沉默了一下,突然道:“道理雖然是這樣,但我們看問題,也應該辯證的看待。”
顧鵬程三個人,頓時目光一凝,有些發懵。
不是,什麼意思,怎麼還有但是?
難道,剛纔那不是徐書記的本意?
果然,徐浩光接下來的話,讓他們一陣無語。
“這些人是存在違法犯罪的事實,但我們是不是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他們為什麼犯罪,是主動行為,還是迫不得已?”
“是慣犯,還是偶爾的一次?”
“同誌們,我們培養一個乾部不容易啊。”
“這些乾部中,有很多都是為了縣裡的發展建設,做出過卓越貢獻的。”
“如果僅僅是因為無意中犯了一個小錯誤,就把一個乾部一棍子打死,這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顧鵬程三個人,都冇有吭聲。
因為他們現在,完全搞不清楚徐浩光到底要乾什麼。
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說話為妙。
可是,徐浩光當然不會讓他們如願。
“說實話,看著紀委的那份名單,我有些心疼啊!”
“我有時候就在想,我們一口氣把這麼多乾部移交司法機關,到底值不值?”
“如果內部處理,讓他們得到懲戒的同時,能夠知恥後勇,在崗位上繼續發揮作用,是不是價值更大一些?”
“可是,我又怕這樣做,會與依法治黨、從嚴治黨不符。”
“我現在,真的很為難啊。”
“你們三個,能不能給我一些建議?”
徐浩光抬起頭,目光帶著強烈的審視,看向了顧鵬程三個人。
顧鵬程三個人,心臟一下子劇烈的跳動起來。
聽這意思,徐書記是又不想移交了,而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他剛剛纔批評過顧鵬程,冇有依法辦事啊。
這該怎麼回答啊?
三個人心中猶豫不決,緊張的額頭都冒汗了。
這哪是談話啊,這他麼分明是趕考啊!
“都說說吧。”徐浩光笑的很玩味,心中默唸:測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