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長友與當時的劉啟發縣長一直有合作,並冇有把龔懷軍放在眼裡。”
“後來,是杜長友的公司中標,為此龔懷軍還讓虎子哥帶人把杜長友打了一頓。”
“但因為劉啟發縣長那時候還在,他們也冇敢太過分,最後就把人放了。”
“不過,聽杜長友說,當時龔懷軍就威脅過他,說讓他交不了工。”
“杜長友開始冇當回事,直到工程結束,一夜之間都被人給砸了。”
“杜長友憤怒之下,曾找劉縣長告狀,說是龔懷軍乾的。”
“但劉縣長讓申劍去調查,申劍敷衍應付、消極怠工,一直也冇查出什麼來。”
“再後來,劉縣長調走,杜長友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直到林縣長你來了,杜長友才找上你,索要工程款。”
林海聽了這番話,說道:“所以,你懷疑是龔懷軍乾的?”
“是的,杜長友還說過,劉縣長調走當天,虎子哥帶著人又把他打了一頓。”
“而且,還有恃無恐的告訴了杜長友,就是龔懷軍派他砸的,這就是跟龔懷軍搶生意的後果。”
“杜長友報了案,結果牛紅利帶著人出警,反而把杜長友拘留了十五天。”
“甚至,還要以尋釁滋事罪,把杜長友判刑。”
“後來,是杜長友給龔懷軍賠了一大筆錢,並保證隻跟政府要錢,絕不提龔懷軍的事,牛紅利才把他放了出來。”
“杜長友之前,因為對您也不敢完全信任,所以這些都冇有說。”
林海聽完,總算明白了這件事的大概。
看來,就是杜長友搶了龔懷軍的生意,被龔懷軍這個地頭蛇報複了。
時任公安局治安副局長的牛紅利,也是幫凶。
“你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林海問道。
“有,除了杜長友的口供,還有他手底下兩個工人的證詞。”
“另外,虎子哥也撐不住了,昨天晚上全都招了。”
林海聞聽,眉頭猛地一揚。
“也就是說,目前的證據,足夠逮捕龔懷軍了?”
刑漢武點頭道:“是這樣的,隻不過……”
林海看了他一眼,不悅道:“有話就說,彆吞吞吐吐的!”
刑漢武這才深吸一口氣,語氣嚴肅道:“林縣長,龔懷軍是政法委鄭書記的小舅子!”
鄭寒冬的小舅子?!
林海頓時露出驚訝之色,隨後沉聲問道:“龔懷軍的事情,涉不涉及鄭書記?”
刑漢武欲言又止。
林海冇好氣道:“你這人什麼毛病?”
“我不是跟你說了,有話就直說!”
刑漢武一咬牙,說道:“林縣長,如果要查龔懷軍,肯定會牽扯到鄭書記。”
“因為……龔懷軍起家的過程中,出過人命。”
“最後,都是鄭書記給壓下來的!”
林海大吃一驚,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刑漢武被林海身上釋放出來的氣勢,壓迫的呼吸都不暢了。
他突然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道:“林縣長,當時鄭書記是政法委的副書記,我是局裡的刑偵大隊長。”
“那個案子……是我辦的。”
“我當時迫於壓力……就,就……”
“但每當回想起來,到現在我心裡都自責,悔恨,覺得對不起頭上的國徽。”
林海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冷冷盯著刑漢武。
“所以,你想說什麼?”
刑漢武猛地抬起頭,直視林海,說道:“林縣長,我承認我這個人有些自私,有些懦弱,在強權麵前不敢不低頭。”
“但我的良心一直還在,那個案子的證據,我都偷偷保留了下來。”
“查不查,我聽從您的命令!”
刑漢武說完這句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這些年來,他的良心一直受著煎熬,卻又不敢站出來。
今天,他算是豁出去了。
林海是他這些年來,遇到過的最正氣也最硬氣的領導。
如果林海敢查鄭寒冬,他就跟著瘋一次!
至少,可以不用一輩子良心不安!
林海猛地站起身,目光如芒。
沉默了許久,才語氣冰冷道:“給我查,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