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周家隻能孤注一擲,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錢明的身上。
以錢明的身份背景,如果鐵了心幫周家,周德未必冇有機會。
林海見周宇把話說到這份上,不由沉默不語。
從內心裡,林海對周宇這種拿著權力當籌碼的政治投機分子,是很反感的。
但林海也知道,在體製內混,如果不涉及到原則問題,冇有必要把一個人徹底得罪死。
否則,路會越走越窄,直到寸步難行。
想了想,林海才歎了口氣,說道:“周宇同誌,我能理解你的一些初衷。”
“但你不要忘了,我們手中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是用來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讓我們拿來謀私利的。”
“我這個人你慢慢也會瞭解,隻認工作不認人。”
“誰的心術正、能力強,誰是真正為人民服務,我就支援誰。”
“在我這裡,任何所謂的官場套路,都是行不通的。”
周宇聽了,不由羞臊的滿臉通紅。
他再怎麼說,也是縣委常委。
可是現在,他一個專門管紀律的,卻被林海如此直白的說他以權謀私。
這簡直是在打臉啊。
“林縣長,謝謝你的教誨。”
“我會努力改進的。”周宇慚愧的說道。
“嗯,我相信你。”林海說道。
“林縣長,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先忙吧。”說完,周宇站起來,轉身離開。
出了林海的辦公室,周宇內心湧起一股深深的羞辱和挫敗感。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現在卻被林海一個小年輕教訓了一頓,偏偏還冇法反駁。
這內心的憋屈,簡直無法言說。
當然,這還不是重要的,更讓他窒息的是,周德當鎮長的事情,估計泡湯了。
徐浩光和林海都反對的情況下,就算錢明再想幫忙,那也冇用了。
除非是錢明把他老子搬出來。
可是,人家一個省常務,去插手一個鎮長的任命?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人家丟不起這個人。
怎麼辦啊!
周宇失魂落魄般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一臉呆滯。
真是一招棋走錯,滿盤皆是輸啊。
要是當初就站在林海一邊,痛快的把申劍移交司法機關,哪還會像今天這樣絕望啊?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他現在愁的是該如何向家族交待。
林海等周宇走了,則是一個電話把常務副縣長陳子善叫到了辦公室。
除了交待一些近期比較重要的事情後,像破壞市政工程的案子、二中危房改造案子的調查進展等,林海也全都吩咐陳子善,帶著張洋進行督辦。
交代完,林海才說道:“子善啊,政府的工作千頭萬緒,太繁雜了。”
“我接下來的主要精力,還是要盯一下城管隊伍整治工作。”
“其他的工作,你就多費心吧。”
陳子善從一開始就站了林海這一邊,聞聽立刻說道:“林縣長,放心吧,你就集中精力搞整治的事情。”
“其他的,都交給我吧,我是常務嘛!”
林海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關於對順昌能源的賠償一事,你先找賀曉燕接觸一下,聽聽他們的條件。”
“冇有必要的話,我不太想跟賀曉燕見麵。”
林海總覺得賀曉燕這個人,有點亦正亦邪,不好捉摸。
還是讓陳子善這種精於官場之道的老油條去接觸的好。
“行,我明天約她一下。”陳子善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其他就冇有了,你去忙吧。”林海說道。
可是,陳子善卻冇有走,而是說道:“林縣長,你來這麼久了,該找個秘書了。”
“要不,一來你工作太累,二來我們也很頭疼啊。”
林海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你們頭疼什麼?”
陳子善苦笑道:“你是不知道,我一天能接多少電話啊。”
“有市裡局委辦領導的,有縣裡退休老領導的,還有一些部門負責人的。”
“他們都想推薦自己的親朋子侄給你當秘書啊。”
“我是真有點扛不住了。”
“不僅是我,我相信其他縣領導肯定也接過電話,隻是你來的時間還短,他們不好意思過來給你說吧。”
林海聽了,不由潸然失笑。
他冇想到,自己冇選秘書,反而給陳子善他們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
看來,自己還真得抓緊了,不然還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位置呢。
等陳子善走了之後,林海立刻將何勝利叫了過來。
“明天上午,你陪我去參加城管隊伍換防儀式。”
“儀式結束後,咱們去一趟檔案局。”
林海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我去見見,你推薦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