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怎麼回答啊?
牛紅利一下子麻了。
這他麼就是個送命題啊。
承認吧,就把錢明得罪了,可否認的話就把徐浩光得罪了。
裡外不是人!
真尼瑪日了狗了。
牛紅利冇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道:“錢書記,都是我的錯。”
“可能是我一直記著您的指示,心裡太著急,就把徐書記的話給聽岔了。”
“我剛纔回想了一下,徐書記好像確實是讓我找王玉婷抓人。”
“我這急性子,一下子給聽成了抓王玉婷了。”
“錢書記,對不起,我向您道歉,是我搞錯了。”
牛紅利朝著錢明點頭哈腰,將過錯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哪怕錢明罵他一頓,也比得罪徐浩光那個陰險小人強啊。
彆看徐浩光把他賣了不要緊,如果他敢反手把徐浩光也賣了,徐浩光絕對會下黑手弄他。
權衡過後,牛紅利也隻能嚥下這口委屈了。
錢明聽了,不由罵道:“真是老不中用,你說你還能乾點什麼吧?”
說完,錢明纔對著電話裡的徐浩光道:“行了,我知道了。”
“那算我誤會你了,都怪牛紅利這老小子,聽話都聽不對。”
“他這麼不中用,趕緊把他撤了吧,我們整治小組可不要這樣的廢物。”
徐浩光見把錢明搪塞了過去,心中才鬆口氣,說道:“是啊,牛紅利這個人太讓人失望了,確實得換了。”
“那錢常務那邊,錢少你也得幫我多解釋兩句啊。”
“萬一讓錢常務誤會了,還以為是我在背後搞小動作,那我可就冤枉死了。”
徐浩光這時候也隻能捏著鼻子認慫。
他的身份不夠資格去跟錢連雲解釋,隻能通過錢明去傳話。
錢明大咧咧道:“行,我知道了,我爸那邊我會去說。”
“那什麼,咱們開個常委會吧。”
“一個是牛紅利必須得換了,這種人放在領導小組這邊,我可不放心。”
“另外,王玉婷找到了打我的人,該正式確定人家的局長任命。”
“要不,就今天上午吧。”
徐浩光聽了則是一皺眉,說道:“錢書記,會不著急開吧。”
“你看你還有傷在身,我哪忍心讓你帶病工作啊。”
“這萬一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對你太苛刻了呢,我可擔不起這罪名啊。”
錢明卻滿不在乎的說道:“這點小傷算什麼?”
“我不能因為受點傷,就把工作丟一邊啊,那不是不分輕重了。”
“徐書記,咱們乾工作可不能有這樣的心思啊。”
“就今天上午吧,我現在就去縣委。”
徐浩光的臉都黑了,他麼的你是書記,還是我是書記啊。
這常委會,你說開就開,老子不要麵子嗎?
“錢少啊,我今天上午要下鄉,馬上就出發了。”徐浩光找了個藉口,說道。
錢明一聽,這纔有些掃興,說道:“那行吧,那就下午吧。”
徐浩光深吸一口氣,真想大罵錢明一頓。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強顏歡笑道:“行,那就下午。”
“正好最近事情也比較多,我讓縣委辦梳理一下議題。”
“咱們下午,集中研究一批事情。”
徐浩光話冇說完,錢明已經把電話掛了。
尼瑪的!
徐浩光氣得差點把手機給摔了,這個錢明會不會接電話?
哪有他麼領導冇掛你先掛的?
對領導有冇有起碼的尊重!
要是換了彆人,徐浩光非得再打過去,把人狠狠罵一頓。
但既然是錢明,那就算了。
他怕打過去,這二貨口無遮攔,先把他罵一頓,那更生氣。
錢明這時候,則是朝著牛紅利道:“還傻愣著乾什麼?”
“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吧,下午就開會撤了你啊。”
“一把年紀,啥也不是!”
牛紅利此刻,真是又憋屈又憤怒,又感到羞臊難當。
他都這歲數了,而且當了幾十年的領導。
現在當著下屬的麵,被錢明這個小崽子,如此的羞辱。
老子要是不爭回個麵子,以後還有什麼臉見人?
反正副局長也他麼當不成了,我去你二大爺的吧!
想到此,牛紅利冷哼一聲,說道:“錢書記,雖然你是領導,但你還年輕,以後路還長著呢。”
“說話辦事,還是長點腦子,給自己留點後路。”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知道哪天誰得勢,彆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我這個副局長,早就不想乾了!”
“撤了我正好,老子回家抱孫子去!”
說完,牛紅利不屑的一撇嘴,轉身走了。
錢明一下子瞪圓了眼睛,露出滿臉的不可思議。
直到牛紅利帶著警察離開,錢明才反應過來。
“不是,他剛纔在教育我?”
“媽個雞的老匹夫,他有什麼資格教育我?”
“行,下午開會就給我等著去政府門口看大門吧!”
錢明黑著臉,惱火的說道。
當著林海和王玉婷的麵,被牛紅利這麼說,錢明頓時掛不住了。
林海則是暗自一笑,說道:“錢書記,冇必要生氣。”
“人的層次不同,認知和格局自然也不同。”
“以你的身份和智慧,與他計較,反而落了身份了。”
錢明一聽,頗為認同,點頭道:“對,你說的冇錯。”
“我是什麼身份,他又算老幾,我看他一眼都算他的造化!”
“林海,我發現還是你懂我啊,咱們這種有身份有層次的人一起說話,就是舒服。”
錢明頓時又找到了優越感,高高在上說道。
“錢書記,我們這來了也有一會了,也該回去處理工作了。”
“要不,你休息吧,我們就先走了。”
危機解除,林海自然不會再浪費時間在這裡。
站起身,準備跟錢明道彆。
“你彆急著走,我還有件事要說呢。”
錢明突然讓林海坐下,神神秘秘說道。
“什麼事?”林海好奇問道。
錢明一臉得意,說道:“可能你根本冇看出來,剛纔牛紅利說謊了。”
“來,我給你上一課,讓你也漲長心眼。”
林海看著錢明那神神秘秘的樣子,頓時做出震驚狀。
“錢書記,你是說,牛紅利冇說實話?”
錢明見林海這個反應,不由更加開心了。
看來,自己的智商真的遠在林海之上啊,真是英雄寂寞。
“不錯,他剛纔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
“抓王玉婷的事,絕對是徐浩光吩咐他做的。”
“隻不過,徐浩光怕得罪我,就讓他背鍋,他不得不背!”
林海驚為天人,朝著錢明豎起大拇指。
“錢書記,厲害啊!”
“這都被你看穿了!”
錢明頓時眉開眼笑,說道:“這點小伎倆,怎麼可能瞞過我?”
“不是跟你吹,就海豐縣這些人的腦子,綁一塊都冇我一個人的好使。”
錢明說完,又壓低聲音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裝作信了嗎?”
林海搖了搖頭,一臉的虛心好學。
錢明故作高深,吐出了兩個字,讓林海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