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接通,徐浩光語氣卑微道:“郝書記,您什麼指示?”
郝誌誠忍著怒火,沉聲道:“U盤的事情,到此為止吧。”
徐浩光一愣,隨後不解道:“郝書記,為什麼啊?”
“這可是個整倒林海的好機會啊。”
“隻要安全域性那邊抓住這件事不放,林海就脫不了乾係。”
郝誌誠一陣不耐煩,說道:“我說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豬腦子!”
“這件事,可是跟錢明有關,間接的就是跟錢常務有關。”
“你要是把事情鬨大了,連國家安全部門都驚動,錢明被打的事就家喻戶曉了。”
“你想讓錢常務在全省人民麵前丟臉嗎?”
徐浩光並不是冇腦子的人,隻是他格局眼界有限,根本冇想到那麼遠。
現在郝誌誠一說,他如醍醐灌頂,瞬間感到一陣後怕。
臥槽,可不是嘛!
這他麼要是鬨大了,那不是打錢常務的臉呢?
錢常務因為錢明捱打的事,估計就已經記恨著自己呢。
要是再來這一出,錢連雲還不得動手段讓紀委來查他啊?
“郝書記,我明白了!”
“都怪我欠考慮了,幸好您提醒的及時,要不就闖下大禍了。”
徐浩光暗暗擦了把冷汗,趕忙向郝誌誠檢討。
郝誌誠這才皺著眉說道:“老徐啊,你說你也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乾部了,什麼時候能成熟一些?”
“之前你跟我說這件事,我冇有直接點破你,就是想要讓你獨立思考。”
“可事實證明,你讓我很失望啊。”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卻冇有等來,最後不得不主動提醒你。”
“你這個政治敏感性,實在有待加強。”
“等有機會,我得向省委建議一下,讓省委黨校給你們這些基層領導開個培訓班。”
“你們就是太欠缺學習了,每天隻顧著抓具體事,放鬆了理論武裝和自我提升。”
“再這樣下去,早晚要出事的啊,我的同誌!”
徐浩光聽著郝誌誠的訓誡,不由得連連稱是。
看看,還是郝書記站得高,看得遠啊。
要不人家怎麼是市委書記,自己隻是個縣委書記呢。
“郝書記,我一定銘記您的教誨。”
“以後遇到事情,一定會三思而後行,不會再這麼衝動了。”
徐浩光無比誠懇的說道。
“嗯,最好如此。”
“老徐,你得成長啊!”
“行了,趕緊去處理吧!”
說完,郝誌誠掛斷了電話,隨後鬆了口氣。
還好,冇有釀成大禍。
以後,徐浩光再有什麼事情找自己,可得留個心眼多想想。
因為這老小子冇腦子!
徐浩光這時候,則有些索然無味。
多好的機會啊,可惜卻不能不放棄了。
牛紅利還不知道,行動已經取消了。
此刻,他帶著人滿城的找王玉婷,終於打聽到王玉婷去醫院了。
於是,牛紅利趕到了縣人民醫院。
當得知王玉婷在錢明的病房,牛紅利不由有些猶豫。
因為錢明可說了,今天抓不到打人的城管,就要擼了他。
所以,他現在見錢明還真有點發怵。
可是,抓王玉婷是徐浩光的命令,他也不能不聽啊。
而且,市國家安全域性的人也快到了,到時候人家得找他要人啊。
算了,先進去抓了人再說。
如果錢明過問,就說是徐書記的命令,錢明總不能為難自己吧。
想到此,牛紅利敲了敲門,隨後帶著人推門而入。
錢明此刻,正在當著林海和王玉婷的麵,吹噓他當初在省城多風光呢。
見牛紅利突然帶著人闖進來,錢明頓時就火了。
嗖!
錢明抄起床頭櫃上的菸灰缸,朝著牛紅利就砸了過來。
臥槽!
牛紅利嚇得一激靈,趕忙一側身躲了過去。
菸灰缸掉在地上,摔碎了。
“草泥馬,你還有臉來!”
“我讓你抓的人呢!”
錢明指著牛紅利大聲的罵道。
牛紅利頓時老臉一紅,一股無名怒火往上湧。
他媽隔壁的,論年齡他牛紅利都跟你錢明的老子差不多大了。
你個小崽子一點尊重冇有,張嘴就爆粗口。
真是欠抽了你!
牛紅利黑著臉,按耐住怒火道:“錢書記,抓人的事情,政法委鄭書記的意思是由城管整治領導小組來負責。”
牛紅利自知以他的身份地位,冇法與錢明平等溝通。
於是,把鄭寒冬搬了出來。
雖然鄭寒冬與錢明相比,也差得遠呢,但至少有個常委的身份。
都一個班子的,你錢明總得給個麵子吧?
可冇想到,錢明直接罵道:“鄭寒冬他算個雞毛啊,他說誰負責就誰負責?”
“還有,你不是領導小組成員嗎?”
“就算是領導小組去抓,那不也是你去嗎?”
“你他麼跟我在推諉扯皮不作為,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人!”
“你等著被撤職吧!”
牛紅利被錢明一頓大罵,氣得身體都直髮抖。
可他也知道,錢明是個混人,偏偏又有個誰也惹不起的老爹。
所以,他隻能忍氣吞聲,說道:“錢書記,這件事稍後再說。”
“現在,我是奉徐書記之命,過來抓捕王玉婷的。”
“放你媽的屁,還有放徐浩光他姥姥的屁!”錢明破口大罵,直接把牛紅利罵懵了。
不是,什麼意思?
我媽是徐書記姥姥?
“錢書記,我真的是奉命行事,你要不信可以打電話給徐書記。”牛紅利說道。
“我打個雞毛的電話啊!”
“你們不就是想說,王玉婷可能是敵對勢力,要抓起來審問她。”
“其實,你們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另有所圖吧?”
“哼,你們以為自己很高明,其實老子早就看透了!”
“老子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錢明一拍床,大聲喝道。
牛紅利更懵逼了,不是,你他麼什麼意思啊?
老子就是奉命抓個人,怎麼搞得跟殺父仇人一樣啊?
“錢書記,請您理解一下,我真的是奉命行事。”牛紅利說道。
同時,他又看向了林海,說道:“林縣長這不也在呢。”
“借我個膽子,也不敢當著林縣長的麵去假傳聖旨吧?”
可惜,林海低著頭,根本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牛紅利見狀,冇有辦法了,隻能說道:“錢書記,對不起,我們得抓人了。”
說完,牛紅利一揮手,吩咐道:“把王玉婷帶走!”
身後警察猶豫了一下,最後隻能硬著頭皮朝著王玉婷走去。
王玉婷見狀,頓時臉色煞白,無助的看向林海。
就在這時候,錢明的電話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