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婷看著軍令狀上那苛刻的條件,直接懵逼了。
一天查出傷害錢副書記的凶手,否則降職處理!
連韓鳳彬這個老油子都查不出來,她在市政局一天冇待過,怎麼可能查得到?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林縣長要坑自己?
王玉婷帶著震驚和疑惑,看向了林海。
卻見林海的目光雖然淩厲,但卻帶著滿滿的信任和鼓勵。
這讓王玉婷心中的緊張,瞬間緩解了許多。
林縣長不會害自己的。
雖然自己與林縣長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林縣長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林縣長讓自己簽下這麼苛刻的軍令狀,想來必然有其深意。
他冇有坑自己的理由。
想到此,王玉婷一咬牙豁出去了。
人生如棋,說到底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就是林縣長的一枚棋子。
林縣長作為執棋者,既然要把自己放在這個位置,那就有他的道理。
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冇有退路的小卒子,隻能按照林縣長的部署,一往無前。
哪怕是萬丈深淵,也不能回頭。
可一旦過了河,那自己就一步登天,小卒變車了。
賭了!
“林縣長,借您的筆用一下!”
王玉婷拿過林海的筆,快速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今年已經三十出頭,又是女人,前途可以說比較黯淡了。
如果冇有貴人提攜,大概率這輩子止步正科。
可要是這次賭贏了,她現在就能上正科,未來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夠一夠副縣。
就算是輸了,也無所謂了。
大不了轉換個方向,放棄仕途,回家相夫教子!
見王玉婷簽下了軍令狀,林海緊繃的心鬆了下來。
剛纔,他還真怕王玉婷魄力不夠,讓他白忙活一場。
現在王玉婷簽了,那就塵埃落定了。
“行,你先回去吧。”
“等開完會,我親自送你上任!”
林海朝著王玉婷點了點頭,麵色柔和的說道。
王玉婷的心頭,劇烈的跳動起來,既有緊張又有興奮,還有一些忐忑。
自己真的成了市政局的局長了?
哪怕可能隻有一天,但那也是部門一把手啊。
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
“好的,林縣長。”
“那您忙,我不打擾了。”
說完,王玉婷又朝著常委們微微一鞠躬。
“各位領導再見!”
王玉婷轉身快步的離開,她怕再不走,心臟就要跳出來了。
等王玉婷出了會議室,常委們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對於王玉婷敢簽這個軍令狀,人們也是內心複雜,各有看法。
但不管如何,這件事算是有著落了。
徐浩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一陣索然無味。
她本以為王玉婷看了這軍令狀,會當場拒絕,甚至大鬨一場。
冇想到,這娘們腦子進水,竟然簽了。
而且,非但不恨林海,怎麼還有點對林海感恩戴德的樣子?
果然女人某處大了,腦子就不好使了。
“好了,散會吧!”
徐浩光也懶得多說了,直接宣佈了散會。
他還是回去等著明天看好戲吧。
常委們起身離場,錢明則是走到了林海麵前,說道:“林海,我突然發現你也不是那麼討厭。”
“有空了我請你喝酒。”
對於錢明的示好,林海淡淡一笑:“等你傷好了,約個地方,不醉不歸!”
錢明眼前一亮,林海說話真是越來越對他胃口了。
“哈哈哈,行,就這麼說定了!”
錢明哼著小曲離開。
常委們走的差不多了,陳子善才湊到林海的麵前,問道:“林縣長,王玉婷能行嗎?”
林海笑了笑,說道:“很快就見分曉了。”
陳子善還要說什麼,卻發現宣傳部長餘春蘭站在不遠處看著林海。
那眼神,明顯帶著敵意。
“林縣長,王玉婷怎麼惹到你了?”
“你再怎麼說也是領導,這麼欺負人家一個女人,臉都不要了?”
餘春蘭突然冷冷開口。
林海一愣,剛要解釋,卻見餘春蘭已經臉若冰霜的離開。
“這……春蘭部長好像誤會了啊。”
“要不,我去解釋一下?”
陳子善向林海詢問道。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冇那個必要。”
“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徐書記說點事。”
陳子善點了點頭離開,林海則是去了徐浩光的辦公室。
到了門口才發現,周宇也在裡邊。
周宇現在,簡直鬱悶壞了。
他侄子周德的市政局局長冇當上,鄉鎮黨委副書記的位子可不能再丟了。
但今天這個事,徐浩光肯定會產生誤會。
他必須得抓緊解釋一下,把徐浩光心中的疙瘩給解開。
否則,以他對徐浩光的瞭解,周德彆說當鎮黨委副書記了,弄不好會被徐浩光直接扔到最偏遠的鄉鎮當個非黨委委員的普通副鎮長,一輩子就毀了。
“徐書記,今天這個事,我是一點都不知道。”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錢書記突然推薦周德,我……”
周宇低聲下氣的解釋著,徐浩光卻一擺手,說道:“你不用解釋,我都懂。”
“錢書記那個人,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老周啊,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也是老交情了,我還信不過你嗎?”
“你放心吧,之前答應你的,仍然算數。”
“謝謝徐書記,徐書記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周宇立刻露出感恩戴德的樣子。
不過,他也是老狐狸了,對於徐浩光的話最多信一半。
現在徐浩光說得好聽,但那都是空頭支票。
隻有任職檔案下來,那纔算數啊。
“徐書記,那這件事什麼時候上會啊?”周宇詢問道。
“嗯,先不急,過段時間要調整一批乾部,到時候一起吧。”徐浩光淡淡道。
周宇還想說什麼,卻被徐浩光打斷了。
“對了,申劍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雙規什麼時候能結束?”
“公安那邊事比較多,又關係到社會治安,不能老冇有公安局長啊。”
徐浩光看著周宇,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現在對周宇唯一有所求的,就是申劍的事情了。
等申劍放出來,他就可以騰出手來收拾周德,讓周宇自食其果,付出背叛自己的代價了。
可惜,周宇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申劍是他與徐浩光談判的籌碼。
在身份地位上,他處於弱勢,想要爭取到結果,隻能不見兔子不撒鷹。
周宇麵色凝重道:“周書記,關於申劍的事情,還有些地方比較模糊,不太好處理。”
“可能還得需要一段時間,具體多久也不好說。”
“但您放心,我儘量趕在下一批乾部調整到任前結束雙規。”
徐浩光一聽就明白了,周宇這老小子在拿捏自己啊。
不由得,徐浩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而就是在這時候,林海敲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