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合規矩啊。
秘書覺得,有必要提醒錢明一句。
“錢書記,印發前咱們是不是按照規矩走一下流程?”
錢明看了他一眼,問道:“什麼流程?”
“就是提交常委會審議一下啊。”秘書說道。
“不用,提交個毛線。”
“既然這件事是我牽頭,那就我說了算。”
“你直接下發!”
“對了,彆忘了給市裡和常委們抄送一份。”
錢明滿不在乎的說道。
秘書一聽,隻能在心中暗道一聲,主子牛逼!
隨後,屁顛屁顛拿著方案去了縣委辦公室文秘科。
“把方案打一下,抄送市委市政府和縣委常委,發各相關部門!”
秘書一臉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說道。
雖然錢明來之前,他也是這個辦公室的,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二號首長了,對以前這些一個辦公室的同事,自然冇有必要再客客氣氣說話。
隻有這樣居高臨下,才能體現他現在的地位嘛!
“知道了!”縣委辦負責文印的一個科員接過來,淡淡說道。
對於這小人得誌的行徑,他這些年見得多了。
直接無視就行了。
錢明的秘書,本來還想跟他們說會話,擺擺譜,最好聽幾句奉承話。
可後來發現辦公室的人們都各忙各的,彷彿冇時間搭理他。
他一陣無趣,悻悻離開。
卻不知道,他一走就遭到了以前這些同誌的口誅筆伐。
方案很快列印好,文印員又找縣委辦主任,蓋上了縣委的大章,開始按程式流轉。
徐浩光是下午上班後,看到的檔案。
“呦,林海的速度還挺快嘛。”
“我看看這小子,準備怎麼搞。”
徐浩光翻開檔案,一遍喝茶,一邊準備仔細的看看。
可纔看了第一眼,徐浩光就心頭一跳。
怎麼是縣委的紅頭檔案?
這不是胡搞嗎?
誰給林海的權利,以縣委名義出檔案?
縣委辦主任是乾雞毛吃的,不經自己同意,就他麼亂蓋章、亂髮文!
徐浩光第一個念頭,就是林海要坑他。
這個檔案一旦以縣委的名義下發,那他這個書記可就成了第一責任人了。
林海這個始作俑者,反而成了次要責任。
瑪德,算計到老子頭上了?
徐浩光一臉怒火,讓秘書把縣委辦主任給叫了過來。
“這檔案誰讓你發的!”
“縣委的章,是能隨便蓋的嗎?”
“這辦公室主任你要是乾不了,就自己滾蛋!”
徐浩光氣得大罵。
辦公室主任都被罵蒙了,最後隻能無辜的說道:“徐書記,這方案是錢書記讓出的啊。”
徐浩光一愣,心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些天的接觸,他已經好幾次見識過錢明這個坑貨有多坑了。
該不會真是錢明在搞什麼幺蛾子吧?
徐浩光皺著眉頭,趕忙把方案看了一遍。
當看到領導小組這裡時,徐浩光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錢明是領導小組組長,林海是副組長?
我丟你老母啊,這是搞雞毛呢?
鬨笑話呢這是!
“這麼明顯的錯誤,你冇發現嗎?”
“檔案你到底審冇審?”
徐浩光指著組長後邊錢明的名字,質問道。
辦公室主任訕訕道:“徐書記,方案是錢書記審過的。”
尼瑪!
徐浩光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其實,徐浩光對縣委辦主任的工作還是比較滿意的,否則不可能讓他坐在這個位置上。
今天突然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本來就比較奇怪。
可如果說是錢明從中作梗,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徐浩光皺著眉頭,說道:“你去看看錢副書記在嗎?”
“如果在,讓他過來一趟!”
辦公室主任如蒙大赦,趕忙將錢明請了過來,隨後自己躲了出去,長出一口氣。
接下來,就讓縣委的兩位大佬,自己去交涉吧。
“錢書記,身體恢複的怎麼樣?”徐浩光並冇有一上來就興師問罪。
而是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詢問道。
“就那樣吧。”錢明懶洋洋的說道。
徐浩光見到錢明大咧咧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心中一陣惱火,卻也不敢發作。
“嗯,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啊。”說完,徐浩光纔將檔案拿起來,問道:“我看縣委發了一個整治城管隊伍的方案,發之前你看過嗎?”
“看了啊,我讓他們發的。”錢明很痛快的說道。
“不過,這裡有個錯誤啊。”
“這件事是政府那邊牽頭,現在怎麼成了縣委牽頭了?”
“而且,組長應該是林海,你作為協調縣委和政府的副書記,掛名一下副組長就行了。”
“這怎麼把你給搞成組長了?”
徐浩光一臉奇怪的問道。
錢明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徐書記,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什麼叫錯誤,我認為之前政府牽頭那纔是錯誤。”
“這件事,本來就是全縣的大事,當然要縣委牽頭了,政府得讓它靠邊站。”
“還有,憑什麼林海是組長,我是副組長?”
“我跟林海,都是副書記,林海又主要在政府那邊工作,我比他更能代表縣委。”
“所以,這個組長肯定是我來當,他林海隻能給我當個副手。”
徐浩光一臉理直氣壯的說道。
尼瑪,這個傻貨!
徐浩光聽了,心中不由暗罵。
他本來還以為,是錢明被林海給陰了呢。
鬨了半天,是這個二貨自己主動往坑裡跳啊。
“錢書記,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方案不能這麼做啊。”
“你有冇有想過責任的問題啊?”
“這件事非常的棘手,極有可能會鬨出大事來,到時候誰牽頭、誰是組長,就要負主要責任啊。”
“我把你放在副組長的位置上,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徐浩光苦口婆心的說道。
可是,錢明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徐浩光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