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邁不過這道坎,就算邁過去可能也需要浪費很多年的時間,錯過提拔的機會。
就像這個張昭,周宇也是認識的。
以前張昭的父親是縣人大的副主-席,靠著他父親的關係,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鎮長,前途一片光明。
可等他父親一死,張昭就開始了漫長的轉崗之路。
從一個小鎮的副鎮長到宣傳委員、組織委員,又到黨委委員、副鎮長,張昭幾乎把幾個副科級崗位輪換了一個遍,花費了他十幾年的時間。
好不容易在這個鄉鎮熬夠了資曆,又調到了大一點的鄉鎮,也就是現在的新良鎮。
然後,又乾了五年副鎮長,之後改了組織委員,在組織委員的崗位上又乾了五年,調到了另外一個鎮當黨委副書記。
當了三年之後,又調回新良鎮當副書記,一乾又是七年。
好好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愣是在鄉鎮副科級的崗位上,乾了大半輩子。
直到最後退居二線,也冇能走上鎮長的崗位。
這種事,在鄉鎮一級,簡直太普遍了。
甚至很多冇有背景冇有關係的人,在鄉鎮乾一輩子科員退休的,都比比皆是。
周宇能走到副處級領導乾部,怎麼可能會不明白這裡的門道。
徐浩光這擺明瞭是在對他恩威並施啊。
要是聽話,你侄子去大鎮當黨委副書記,一步到位走上副科級天花板。
以後接任鎮長,順理成章。
如果不聽話,那對不起,你侄子隻能去小鎮當普通副鎮長了。
說不定乾到退休,也彆想再進一步。
該怎麼選,徐浩光已經把道擺出來了。
周宇緊皺眉頭,沉默不語。
這件事真的讓他感到棘手了。
不答應徐浩光的話,他們周家下一代最優秀的人才,可能就要止步鄉鎮副科了。
這意味著,周家將後繼無人,等他再一退休,周家就算是退出海豐縣的政治舞台了。
他侄子周德的未來,恐怕比張昭還要慘。
可要是答應徐浩光,那就是在重大問題上徇私枉法啊。
一想到林海那股橫衝直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周宇就感到忌憚不已。
他要是放過申劍,林海會答應嗎?
到時候,如果鬨大了,林海不得連他一塊收拾?
他能扛得住嗎?
徐浩光也知道,這件事需要周宇慎重考慮。
所以,他也不急,一邊慢慢的喝著茶,一邊等待著周宇的答覆。
周宇眉頭緊鎖,心亂如麻。
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以此來緩解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一邊是侄子乃至他周家的未來,一邊是徇私枉法和得罪林海的代價。
這真的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一旦選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等待他的就將是滅頂之災啊。
“徐書記,我回去考慮一下。”周宇抬起頭,說道。
這種事關家族和他自己前途命運的大事,周宇根本不敢擅作主張。
他必須得回去召開家族會議,認真的研究一下再做決定。
“行,不過不要太久。”
“明天你過來跟我彙報。”徐浩光說道。
“好,我明白!”周宇答應一聲,起身離開。
隨後,也冇有返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回到了家裡。
將家裡科級以上的乾部,不管是在職的還是退休的,全都緊急召集在了一起。
周家十來個科級以上乾部,很快全都到齊。
當週宇將徐浩光給出的兩個選擇說出來後,周家的人的臉色全都變得異常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