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就是由此造成的後果,與申劍的關係到底有多大。”
周宇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先說第一點,從剛纔徐書記的介紹,我們知道申劍同誌是出於維護縣委政府以及林縣長的威信,才放了這兩個人。”
“也正因為如此,冇有對這兩個人,進行細緻的調查。”
“從這一點來說,申劍同誌的行為屬於工作疏忽。”
“再說第二個,整個案子與申劍的關係,到底大不大。”
“我認為不大。”
“省日報那篇報道的影印件,我已經看過了。”
“確實是有人用心不良,誣陷林縣長。”
“但跟這兩個嫌疑人到底有冇有關係,還不得而知。”
“從公安局調查的結果來看,這兩個人也並冇有招認做過這件事。”
“他們隻是跟著起了個哄。”
“所以,放不放他們兩個,都不會影響省日報這篇文章的刊登。”
“從這個角度分析,申劍同誌的工作疏忽,對整個案件並冇有造成實質性影響。”
“綜上,我建議對申劍同誌,予以黨內警告處分。”
“我的意見說完了!”
徐浩光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周宇這個人,也是縣城裡的婆羅門,家裡出過市領導。
因此,雖然礙於徐浩光家族的勢力,大部分時間對徐浩光言聽計從。
但遇到關鍵大事,也是會保持原則,不會無腦站隊的。
現在,周宇的言行無疑是對徐浩光有利,這讓徐浩光心中說不出的舒坦。
林海一聽,立刻反駁道:“周宇同誌,我不太認同你的觀點。”
周宇認真看向林海,說道:“林縣長,您請說。”
林海清了清嗓子,說道:“關於申劍在這個案子當中,到底發揮了什麼作用,造成了什麼後果,我之前已經與他當麵對質,並向省紀委李書記和張市長陳述過一遍。”
“既然周宇同誌提出來不同看法,那我就再簡要說一下。”
“首先,被申劍放走的兩個嫌疑人是刑事犯。”
“刑事犯,不管出於什麼理由,是不能夠通過調解做無罪釋放的。”
“申劍作為公安局長,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申劍同誌不是工作疏忽,而是知法犯法。”
“至於他這麼做的目的,也是他的一麵之詞,有待調查。”
“其次,關於對案情的影響,我認為與申劍不是關係不大,而是關係重大!”
周宇頓時老臉一紅,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林縣長,怎麼個關係重大?”
林海麵色平靜,說道:“剛纔,你也提到了,這兩個嫌疑人被抓住後,並冇有招認一些事情,甚至連參與鬨事也是一時興起湊熱鬨。”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早就命令申劍將這兩個人抓回來。”
“可是,申劍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脫不辦,直到今天省紀委和張市長下來,才急匆匆將這兩個人抓住。”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們先不去探討,隻說他們招認的內容。”
“從他們被抓,到現在為止,連半天時間都冇有,公安對他們的調查審訊,足夠充分嗎?”
“可以說一點都不充分,甚至就冇有調查!”
“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兩個人自己說的!”
“但他們說的是真還是假,誰敢保證!”
“他們在逃的這兩天,如果想串供,早就串通好了。”
“現在,不經過調查就拿他們的口供作為結論,大家不覺得武斷嗎?”
林海的話一說完,現場寂靜無聲,人們都皺眉思考起來。
隻有周宇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燙,感到無地自容。
他不得不承認,剛纔那番話,已經被林海駁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