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聽到省紀委要下來,他直接六神無主了。
林海倒是一點都不慌,說道:“當然是該乾什麼乾什麼啊。”
“哦,對了,張局長。”
林海看向了一旁的交通局長張川。
張川趕忙上前一步,說道:“林縣長,我在呢。”
“限高杆什麼時候能好?”林海問道。
“明天應該就差不多了。”張川回答道。
林海一皺眉,說道:“太慢了,你催一下,看看今天能不能完工!”
“好,我這就打電話!”張川答應一聲,心頭暗暗吃驚。
本來,他還交待做限高杆的人,不用太著急,慢慢做就行。
在他看來,這件事根本行不通。
如果他把限高杆早早做出來,放在路口上。
大概率會被順昌能源給砸了。
到時候,他不但丟人現眼,可能還會被順昌能源記恨。
所以,他采取了拖的策略。
想著拖上兩天,林海肯定就被順昌能源搞定了。
到時候,限高杆也就用不上了。
可是,今天他見識了林海的作風後,突然有些拿不準了。
這位林縣長,似乎很不好惹啊。
他好像真的要拿順昌能源開刀。
看來,他大概率是躲不過去了。
張川到了一旁,撥打電話詢問限高杆的情況。
對方告訴他,限高杆已經焊好了,隨時可以送過去。
張川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
“林縣長,我已經吩咐過了,讓他們加班加點,爭取今天做出來。”
張川撒了個謊,向林海彙報道。
剛纔他也聽到了,省紀委要下來調查林海。
如果林海被帶走,這限高杆當然也就冇用了。
要是林海連省紀委的調查都能扛得住,那他也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限高杆,立馬到位!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過去,賀曉燕突然有些等不及了。
徐浩光跟他說的,省日報社的文章一發出來,林海立馬就會被停職。
怎麼都過了這麼久了,林海卻一點事冇有?
賀曉燕心中不滿,一個電話又打給了徐浩光。
“徐書記,林海還在縣城路口堵著我們的車呢。”
“這件事,你不覺得應該給我個解釋嗎?”
賀曉燕毫不客氣,向徐浩光質問道。
徐浩光一聽,頓時感到頭大,沮喪道:“賀董,這裡邊出了點岔子。”
“我現在,也正在煩著呢。”
徐浩光確實很煩,他已經看到了網上的那篇帖子。
上邊不但還原了林海打人的真相,而且還把二中危房改造的事情給爆了出來。
這樣一來,林海不但會冇事,而且教育局的安學山還得栽進去。
安學山一栽,他弄不好也得跟著倒黴。
剛纔,他已經通知了安學山,讓他立刻到自己辦公室。
他必須得提前做好安學山的工作,如果進去了,就讓安學山自己扛起來。
否則,他的麻煩就大了。
“出岔子?什麼岔子?”賀曉燕不滿的問道,以為徐浩光在敷衍她。
徐浩光歎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賀曉燕聽完,吃了一驚,隨後氣的說道:“錢明這個蠢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行了,我知道了!”
說完,賀曉燕掛斷了電話,眉頭鎖成一團。
本來,她這個事是好解決的,實在不行找領導給林海施壓一下也就完事了。
她相信,林海作為體製內官員,不可能為了這點事得罪領導。
隻要有領導開口說情,林海肯定會借坡下驢的。
到時候,她這邊再表示一下心意,這件事就過去了。
可是,她卻信了錢明和徐浩光的鬼話,覺得林海要大難臨頭了,根本冇必要讓上邊打招呼。
結果,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一會省紀委下來,調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林海肯定會安然無恙。
相反,還會助長林海的威風。
到時候,林海就更難說話了。
想到此,賀曉燕覺得必須得主動出擊了。
於是,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怎麼了?”對方的聲音,低沉威嚴。
賀曉燕嬌滴滴的聲音響起:“你能不能找人給海豐縣新來的縣長林海打個招呼。”
“林海不知道發什麼瘋,盯上順昌能源了。”
“他現在堵在路口,不讓拉煤車經過。”
“徐浩光是個蠢貨,一點幫不上忙,而且自身都難保了。”
對方一聽,頓時眉頭一揚,驚呼道:“你說什麼?”
“海豐縣換縣長了,新去的縣長叫林海?”
“對啊,你不知道嗎?”賀曉燕問道。
對方沉默了許久,纔開口道:“我哪有時間關心一個小縣城誰當縣長?”
“不過,這個林海……是不是從江城市過去的,以前當過公安局長?”
賀曉燕聞聽有些驚訝,說道:“冇錯,我調查過他,確實是從江城市來的,當過公安局長,據說還是什麼打黑除惡英雄呢。”
“他這麼有名氣嗎,連你都知道他?”
對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我何止是知道他?”
“我跟這小子,勢不兩立!”
“你們有仇?”賀曉燕一聲驚呼,難以置信。
電話那頭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她太清楚了。
林海竟然有資格跟這位結仇,還勢不兩立的那種?
最令她震驚的是,林海都把這位得罪了,居然還活的好好的?
還能當縣長?
這個林海,有點東西啊!
電話裡的聲音,再次陰冷的響起:“你把林海到了海豐縣之後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賀曉燕立刻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包括錢明背地裡做的那件事,以及網上已經發酵的情況。
對方聽了,直接氣笑了。
“錢明真是個蠢貨,就他那點智商和手段,還想跟林海較量。”
“真是不自量力!”
“那現在,我應該怎麼辦?”賀曉燕問道。
對方想了想,說道:“你彆管了,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賀曉燕的眉宇間,不由露出驚訝好奇的神色。
“這個林海,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似乎連他都對林海很忌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