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省委召開了常委會。
常委們落座後,每個人的心情都比較複雜。
不用猜也知道,今天的議題肯定是省日報社刊登林海這件事。
畢竟,影響太惡劣了。
鄭漢明最後一個入場,落座之後,見人都到齊了,便開口道:“臨時開個常委會,大家都比較忙,我就長話短說。”
“今天省日報社刊發的海豐縣,大家都看到了吧?”
常委們紛紛點頭,議論起來。
“這海豐縣縣長,簡直無法無天!”
“主政一方的領導,,誰給他的膽子!”
“漢明書記,這件事必須得嚴懲!”
聽著眾人的言語,鄭漢明和於懷清一言不發。
左雲江此刻,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在看到報紙的第一時間,就要給林海打個電話,好好罵林海一頓。
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這件事不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而且直覺告訴他,林海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做不出這種事。
但是,現在事實又擺在眼前,都上了省日報了,難道還有假不成?
因此,他對林海真是又氣惱又失望,同時又帶著一絲疑惑。
就在開會之前,他還接到了政-協主-席龐文峰的電話。
本以為,龐文峰是要向他打聽情況,結果龐文峰隻說了一句話。
“我代我家那口子,向你轉達一句話。”
“小林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必然另有隱情。”
“如果省委要派人下去調查的話,她願意效勞。”
左雲江對龐文峰的老婆秦君,還是有所耳聞的。
雖然職務不高,隻是副廳虛職退休,但卻名聲不小。
因為她擔任江城市紀委副書記期間,著實辦過不少大案要案,給省裡領導都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領導們都知道,秦君的眼裡不揉沙子,維護黨紀國法幾乎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現在,她卻堅信林海的為人,說這件事另有隱情。
這更加印證了左雲江心中的疑惑。
因為他也不相信林海會做出這樣的事。
但林海畢竟是他推薦的人,現在常委們都在口誅筆伐,他還是有些坐不住了。
於是,左雲江向劉芸開炮了:“劉部長,這件事你是不是應該向省委做個解釋?”
“像這種報道,會嚴重危害到黨委政府的形象。”
“省日報社作為黨媒,政治屬性是第一位的,在刊發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政治影響?”
“發這種文章出來,我看就是不講政治的體現!”
劉芸的臉色一下子通紅。
雖然她平時跟左雲江關係不錯,而且都是鄭漢明的堅定支援者。
但左雲江在會上質問她,她哪受得了?
不過,這件事畢竟錯在宣傳部,這誰也無法否認。
於是,劉芸隻能皺著眉頭,說道:“左部長說的對,發這種文章確實是不講政治。”
“在這裡,我向省委做深刻的檢討。”
“不過這件事另有隱情,我已經向漢明書記、懷清省長彙報過了。”
劉芸並冇有細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
那就是這件事事出有因,宣傳部是有錯,但麻煩你也彆上來就朝著我開火。
先搞清楚了狀況再說!
左雲江頓時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便問道:“什麼隱情?”
錢連雲一見,立刻接過話來,語氣嚴厲的說道:“不管什麼隱情,這件事已經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後果。”
“這個海豐縣縣長,竟然無法無天,膽敢毆打人民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