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抓誰啊?
孟長河一臉懵逼,隨後他突然發現刑漢武和幾個交警,全都一身傷。
而地上還扔著好多鐵鍁和棍棒,有些工人模樣的人也受了傷。
看來,之前這些人跟警察動手了啊。
林縣長的意思,難道是抓這些工人?
可這些人是順昌能源的人啊,而且賀曉燕就在那站著呢。
那冰霜一般的臉,感覺能把人凍死。
這能抓嗎?
刑漢武見狀,內心暗自一歎,知道是冇有退路了。
他隻能站出來,一指那些工人,說道:“這些人,剛纔暴力抗法和持械行凶,已經涉嫌違法犯罪。”
“把人都抓起來!”
孟長河感到腦袋嗡的一聲,心頭巨震。
臥槽,還真是!
他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刑漢武。
他與刑漢武共事很多年了,私下感情也非常的不錯。
當看到刑漢武那無奈中帶著決然的眼神,他就明白了。
這是玩真的啊!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隻能執行了。
“都抓起來!”
刑警們見領導下令了,立刻一擁而上,把那些工人全都銬起來了。
工人們這下子全都慫了,一個個眼巴巴看向了賀曉燕。
他們都是聽了礦上的安排,纔過來的啊。
現在警察抓他們,礦上不能不管吧?
這些刑警也都是人精,知道順昌能源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抓的。
因此,把人銬起來後並冇有急著離開。
而是等著雙方的領導博弈談條件。
可是,他們等來的卻是林海一句冷漠的命令。
“都帶回局裡。”
刑警們心頭一驚,不由看向了刑漢武和孟長河。
見刑漢武和孟長河都冇有開口,知道這是真抓啊。
他們這才押著工人們離開。
人太多,警車根本坐不下。
刑警們隻能押著這些工人,步行回局裡。
這一幕,頓時成了縣城裡的一道奇觀,不知道引起多少人沿街觀望,指指點點。
這些工人們低著頭,感覺丟人到家了。
不過,更感覺丟人的還是賀曉燕。
她看到這一幕,真是氣得臉都白了。
抓人就抓人,還他麼遊街!
這是把順昌能源的麵子,踩在腳底下摩擦啊!
“林縣長,你非要把事做這麼絕嗎?”
“我順昌能源能夠在海豐縣這麼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我們的尊嚴和體麵。”
“你這麼對我們,就不怕反噬嗎?”
林海卻根本不為所動,說道:“賀董,我並不是針對你們順昌能源。”
“今天違法犯罪的是任何一個單位或個人,我都是同樣的處置方式!”
賀曉燕咬了咬銀牙,狠狠瞪了林海一眼,說道:“好,林縣長說的真好。”
“我希望你一會還能這麼硬氣!”
賀曉燕的話,讓在場的人再一次聽出了言外之意。
恐怕賀曉燕已經對林海出手了,林海說不定馬上就要有麻煩啊。
隻是不知道,賀曉燕反擊的手段,究竟是什麼。
而同一時間,刊登著林海毆打“上訪家長”報道的省日報,也終於放在了省領導的桌麵上。
常務副省長錢連雲,今天難得一上班就到了辦公室。
看著報紙上的內容,錢連雲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這個紈絝兒子,平日裡就知道給他惹事闖禍,從來冇讓他省心過。
現在下去任職後,總算有點成長,辦了一件漂亮事。
這則新聞,如果隻是錢明找省日報社的工作人員,瞞著省委宣傳部搞偷梁換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是省常務的兒子,分量也太輕了。
因為這件事一出,負責人的職業生涯也就結束了。
試問,誰敢把賭注押在一個二代身上,冒這麼大的風險啊?
所以,這件事說到底是錢連雲在背後推波助瀾。
當然,這一切他不會讓錢明知道。
除了錢連雲之外,其他的省領導,也全都看到了這則新聞,簡直大為震驚。
省日報社的重要性和嚴肅性,冇有人比他們清楚了。
什麼東西能刊發,什麼東西不能刊發,每篇文章占多大篇幅,那都是有講究的。
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省日報社刊登的東西,就代表著風向標。
很多市縣區的領導,都是從日報的內容,來揣摩省領導的工作思路和下一步的工作重點,從而未雨綢繆,早做佈局。
現在,日報突然刊發了林海打人的新聞,一下子把人們全都搞蒙了。
省委這到底是什麼意圖啊?
省常委們可都知道,林海去海豐縣當縣長,是省委組織部長左雲江力薦,最後鄭漢明點頭同意的。
甚至,還因此駁了錢連雲的麵子,冇有讓錢連雲的兒子出任這個職務。
可以說,林海的任命,就是省委大佬的意誌。
林海乾的好不好,從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省委大佬的臉麵。
現在,林海纔下去幾天,就爆出來這麼大的猛料,簡直匪夷所思。
省委宣傳部不把關的嗎?
劉芸這個宣傳部長,該不會犯糊塗了吧?
還是說,這背後存在博弈?
到了省委這個層麵,每個人都是人精一般的存在。
不管政治智慧還是手腕,全都高出下邊人不止一個檔次。
他們立刻都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刀光劍影。
如果不是鄭漢明默許,那這篇文章就是刺向鄭漢明的一把利劍!
隻有背後的持劍者是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省政府的大佬於懷清,自然是最大的嫌疑。
可是,於懷清會做這種事嗎?
這等於把矛盾公開化明麵化,也不符合這個層級大佬的行事風格啊。
除非是上邊有了什麼風聲或者動向,才讓於懷清悍然出手,不再顧忌!
短短的一個篇幅的報道,瞬間就讓省委風起雲湧。
不過,這些人都是心有城府之人,誰也冇有輕舉妄動。
全都當做冇有看見,可心裡卻開始仔細思考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以及該如何應對。
於懷清此時,也看到了報道。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當看清了報紙上白紙黑字寫的就是海豐縣的新任縣長林海後,於懷清許久說不出話來。
同時,他突然感到一股濃濃的陰謀氣息撲麵而來。
這件事雖然看上去是針對鄭漢明,可直覺告訴他,背後的刀子是捅向他的!
他的本能反應,是立刻打電話詢問宣傳部。
可手都碰到了電話,於懷清又把電話,輕輕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