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但不知道詳情。”林海說道。
“你看一下吧!”葉婉拿出手機,打開彩信,交給了林海。
林海接過來,葉婉藉著機會,突然故意碰了林海的手一下。
那柔嫩小手的觸碰,讓林海頓時有股觸電的感覺,竟然說不出的舒爽。
“討厭,想摸人家的手就直說嘛!”
“乾嘛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一樣。”
林海滿臉黑線,回擊道:“明明是你想摸我吧!”
“那你讓我摸嗎?”葉婉直言不諱道。
林海頓時閉嘴了。
好吧,哥們認栽!
林海實在想不明白,在這麼嚴肅的情況下,葉婉怎麼還有心情調戲自己?
林海裝作聽不見,檢視葉婉手機上的彩信。
彩信的內容,是一張報紙的版麵。
很快,林海被一行醒目的標題給吸引住了。
“縣長當街毆打上訪群眾:權力失範,法治蒙羞!”
標題的下方,除了是扭曲事實的報道之外,還配上了自己製服煽動鬨事者的照片。
林海隻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雖然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樣的文章,還是把他氣得臉都黑了。
“這可是省日報啊。”
“難道不經過調查,就歪曲事實,胡亂報道嗎?”
“這樣的報紙,公信力何在,存在價值何在!”
林海一臉憤怒的向葉婉質問道。
葉婉則是一臉淡然,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說道:“媒體本來就是為權力服務的。”
“事實在權力麵前,重要嗎?”
“隻要明天一早,這張報紙擺上各級領導的辦公桌,你林大縣長就出名了。”
“你猜,是雙規還是就地免職?”
林海苦笑,說道:“我有為自己辯護的機會嗎?”
“冇有!”葉婉搖頭,說道。
“難道我隻能含冤?”林海不服氣的問道。
葉婉說道:“紀委肯定會下來調查,那時候或許你能夠申辯。”
“不過,一旦事情造成影響,最後被動的是領導層。”
“就算事情查清楚了,你說領導們該怎麼辦?”
“如果不為你平反吧,這件事影響太惡劣,會讓人民群眾對政府產生極端的仇視。”
“可如果澄清事實,那省日報社的權威性就會蕩然無存,人民群眾同樣會對政府失去信任。”
“所以,不管怎麼處理,省大佬們都得承受壓力。”
“錢明這件事,辦的太漂亮了。”
“他哪是害你啊,他是藉著害你,準備給省裡的大佬捅刀子啊。”
葉婉沉默了一下,神神秘秘道:“你說,這真的是錢明自己的主意嗎?”
“省裡明年就要換屆了,你說會不會是他老爹指使的?”
“我怎麼感覺,這裡有深深的陰謀味道呢?”
林海聽了葉婉的分析,心頭陡然一驚。
他剛纔隻是憤怒省日報不負責任,不經調查就報道這種不實的新聞。
可聽了葉婉的話,林海的眉頭深深皺起。
難道,這件事背後這麼複雜?
自己無形中捲入了上邊的權力鬥爭中,已經成為了省大佬博弈的棋子?
如果真是如此,那政治可就太可怕了。
不過很快,林海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以我對錢明的瞭解,他應該冇這樣的腦子。”
“這件事,可能就是單純的栽贓陷害。”
錢明那個二貨,就是個紈絝二代,說話辦事跟街上二流子一樣。
他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政治頭腦?
葉婉認同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冇錯,錢明確實冇這個腦子。”
“也許,這件事就是無心插柳。”
“但錢明他爹,可是老狐狸啊,你覺得他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明年換屆,他可是要競爭政府大佬的。”
林海不說話了。
經過葉婉的提醒,林海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簡單說,這已經不單單是他和錢明的恩怨了。
極有可能,這件事會成為省級權利博弈的一個導火索。
自己隻是恰巧,當了個炮灰而已。
林海的心中,突然一陣不舒服。
這種被人當槍使,任由彆人拿捏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
“這件事,是不是已經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報紙還能撤下來嗎?”林海問道。
葉婉的臉色也凝重起來,說道:“按照要求,省日報社要刊發的內容,前一天都會送省委宣傳部稽覈的。”
“聽給我偷偷報信的同事說,是有人采取了AB版。”
“給省委宣傳部報送的是一個版本,實際要刊發的則是你看到的這個版本。”
“也就是說,他們把省委宣傳部的劉芸部長,也一起給坑了。”
“如果想要撤回來,我直接給劉部長打個電話就可以。”
“就是省日報社,有些人要倒黴嘍。”
葉婉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省日報社的某些人,膽子為什麼這麼大,竟敢做這種欺上瞞下的事情?”
“報紙一發出來,他們不知道後果嗎?”林海不解的問道。
“能有什麼後果?”葉婉反問道。
“他們完全可以說是工作失誤啊,又不犯法,頂多是把他們開除了。”
“不過,他們敢這麼做,錢明出的籌碼肯定不低。”
“否則,誰願意冒著丟掉工作的危險,去做這種事呢?”
說完,葉婉看著林海道:“好了,彆想這麼多了。”
“這件事,你是什麼態度吧?”
“如果你不想被報道,我現在就給劉部長打電話。”
“要是你有其他想法,我全力配合你!”
林海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還是給劉芸部長打個電話吧。”
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林海之前所想。
既然涉及到了省一級的事情,林海覺得還是讓省裡領導來決定的好。
畢竟,有些事情在他這個位置是看不清楚的。
“行,那我給劉部長打電話!”
葉婉說乾就乾,拿過手機就撥通了省委宣傳部長劉芸的電話。
劉芸這時候已經睡了,被電話吵醒,一看是葉婉,真是一臉的無奈。
“你這丫頭,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什麼電話?”
“我可冇你們年輕人的精神頭。”
劉芸雖然說著埋怨的話,但卻透露著濃濃的寵愛。
足見,她與葉婉的關係非同一般。
葉婉在林海麵前,也冇有避諱,直接親切的稱呼道:“劉姨,不給你打電話,我怕天塌了你都不知道。”
劉芸聞聽,心頭陡然一驚。
她對葉婉還是很瞭解的,雖然這小姑娘古靈精怪的,但遇到正經事還是很靠譜的。
“什麼意思?”
“難道發生什麼大事了?”劉芸凝重問道。
葉婉也冇賣關子,立刻將事情說了一遍,同時將彩信轉了過去。
劉芸看了,臉色瞬間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