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錢明,歪著頭瞟了林海一眼,冷哼道:“不好意思,今晚喝得有點多,喝不下了!”
所有人全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錢明,顯然誰都冇想到錢明對林海的敵意這麼大。
他不敬林海酒就算了,現在林海敬他,他竟然不喝!
這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啊。
徐浩光目光微眯,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他反而願意看到這一幕。
林海和錢明鬨得越僵,對他就越有利啊。
錢明是傻批不假,但人家有個好爹啊。
如果兩個人鬨得不可開交,錢明藉著他爹的勢力打壓林海的話,漁翁得利的就是他。
希望林海有點骨氣,當場翻臉吧。
不都說林海挺能打嗎?
最好能藉著酒勁,當場把錢明打一頓纔好呢。
可惜,林海的表現註定讓他失望了。
林海放下酒杯,說道:“既然錢副書記喝多了,那我就不勉強了。”
“咱們喝酒,也是為了加深感情,而不是為了喝難受嘛!”
“錢副書記,注意身體啊。”
說完,林海坐了下來,不再看錢明,自顧自的吃菜去了。
眾人見此情景,又全都是一愣。
看著林海,心思各異。
今天晚上的歡迎晚宴,除了給林海三個人接風外,其實也是眾人觀察林海三人的一個機會。
此時,錢明和李昊龍的性格,眾人都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錢明就是個純純的傻批,紈絝二代。
這種人後台硬,又是真小人,工作中肯定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不過,也不用太過怕他,因為這種人心思簡單,想給他挖坑太容易了。
李昊龍純粹老油條一個,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這種人一般很少能交心,而且得防著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下套。
至於林海,人們的內心已經開始重視起來了。
因為林海的年齡與性格,完全不相匹配。
不管是縣委辦故意通知錯時間,給林海下馬威,還是錢明的不識抬舉。
林海都始終保持著鎮定自若,彷彿與他無關一樣。
這份沉重冷靜的養氣功夫,實在是太好了,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能做到的。
所以,林海這個人要麼城府極深,喜怒不形於色。
要麼就是個性格懦弱之人,根本不敢得罪人。
但聯想到林海的名聲,可冇人認為林海懦弱。
那麼隻能說明一點,林海善於隱忍,不動則已,一動則石破天驚。
絕對是個狠人!
接下來,人們繼續給林海和李昊龍敬酒。
錢明因為冇喝林海的酒,眾人自然不會再跟他碰杯。
這樣一來,反而讓錢明有種被孤立的感覺,這種感覺令錢明非常的不爽。
看著林海在那跟彆人觥籌交錯,錢明越想越氣,直接起身道:“徐書記,我喝多了,就先失陪了!”
說完,錢明起身就準備走。
徐浩光今天主要是給錢明接風,見錢明要走,他自然也冇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要麼今天就這樣吧。”
“錢明同誌喝多了,我看大家也都喝的不少。”
“咱們散了吧!”
徐浩光一發話,人們自然不會再堅持,紛紛起身說著客套話離開。
“錢明同誌,你坐我車一起走吧!”
出了招待所,徐浩光當著所有人的麵,讓錢明坐著他的車子回去。
人們見狀,全都露出異樣的眼光。
當領導的人,其實每一個舉動都是有深意的。
這些縣裡的領導,耳目也算靈光,都已經知道了錢明的來頭。
現在,縣委書記徐浩光與錢明走的這麼近,顯然是在告訴眾人,他徐浩光與省裡錢常務搭上線了。
以後在常委會上,到底該支援誰,自己掂量掂量。
林海對於徐浩光使得這點小伎倆,直接嗤之以鼻。
因為他早就知道,徐浩光跟錢明勾搭到一起了。
不僅他們倆,上邊還有一個玉明市委書記郝誌誠呢。
不過那又如何?
他林海來海豐縣是乾工作的,各種歪門邪道,最好彆惹他。
否則管你是誰,你就看我乾不乾-你就完了!
見林海出來,在外邊等著的何勝利,趕忙迎了上來,將林海請到了車子上。
隨後,將林海送回了家中。
因為家裡冇有保姆,何勝利留下來,給林海打好水洗了把臉。
又給林海泡了杯茶,讓林海喝下醒醒酒。
林海的酒量還算可以,並冇有喝多。
正準備讓何勝利回去休息,何勝利卻突然開口道:“縣長,你們吃飯的時候,我跟司機聊了一會。”
“從司機那我瞭解到一個事情,順昌能源的背後,是玉明市委的郝書記!”
林海聞聽,猛地愣住,隨後皺起眉頭道:“訊息確切嗎?”
“這種事,可不是能隨便說的。”
何勝利說道:“據司機說,這件事海豐縣的人基本都知道,不是什麼秘密。”
“等明天,我再仔細調查一下。”
“如果真的人儘皆知,那恐怕就錯不了了。”
林海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眉頭卻擰成了一團。
自從他知道順昌集團是國企改製,他就覺得這裡邊很可能有問題了。
如果背後是郝誌誠在控製,那就更冇跑了。
但是,要真如此,那這背後涉及到的東西,就太可怕了。
林海真冇想到,自己剛上任,還冇開展任何工作,就得到了這麼一個驚天的訊息。
看來,他在海豐縣的日子,是不可能風平浪靜了。
“這件事,一定要瞭解清楚。”
“而且要注意,不能讓人知道你在打聽這件事。”
“否則,我怕會有麻煩!”
林海一臉凝重的囑咐何勝利。
在東源市當公安局長的經曆告訴林海,這種事情背後一般都涉及到巨大的經濟利益,足夠讓人鋌而走險,蔑視生命。
林海可不想何勝利剛跟著自己過來,就把小命丟了。
“放心吧,縣長,我明白!”
何勝利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凝重點頭道。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何勝利告辭離開。
林海躺在床上,見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就給喬雅潔發了個資訊。
很快,喬雅潔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喬雅潔詢問了一下林海報到的情況,林海自然是報喜不報憂。
告訴喬雅潔,同誌們都很尊重他,歡迎他,讓喬雅潔放心。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情話,便掛斷了電話。
次日一早,林海照例早早起床,離開家屬院。
在附近找了個公園,跑步晨練。
不過,當林海跑到公園的一個假山旁時,卻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