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通,錢明就怨氣滿滿的向郝誌誠告狀。
“郝書記,今天我是冇法去報到了!”
郝誌誠聞聽,頓時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
“嗬嗬,因為林海指使人陰我!”
“王部長讓我下車,自己打車去報到!”
錢明怒氣沖沖盯著林海,又看了王彥宏一眼,說道。
郝誌誠的心中,頓時詫異起來。
他雖然不喜歡林海,但林海那天給他的感覺,並不像是喜歡搞陰謀的人。
反而更傾向於那種直來直去,有仇當場報的君子。
王彥宏就更不必說了,雖然一直以來都是中立派,但做事還是比較有分寸的。
性格上也較為沉穩,一般不會做出格的事。
而且,王彥宏也知道錢明的身份背景,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趕他下車,讓他打車報到?
“到底怎麼回事?”郝誌誠沉聲問道。
直覺告訴他,這裡邊肯定有古怪。
錢明氣呼呼道:“郝書記,林海太過分了。”
“我上了車之後,他指使他的辦公室主任,用礦泉水往我身上灑水,把我衣服都弄濕了。”
“我一怒之下,潑了那小子一臉水,王部長讓我道歉,不道歉就讓我下車。”
“郝書記,你給我評評這個理。”
“林海他玩陰的,我憑什麼道歉,這件事我絕對跟他冇完!”
郝誌誠聽了,心中有些震驚。
他倒是知道,跟著林海一起調過來的,還有個縣政府辦主任。
不過,一個小小的正科級乾部,他根本就冇放在心裡。
現在聽錢明一說,他簡直難以置信。
這小子膽子這麼大嗎?
不過,郝誌誠對錢明也一陣不滿。
就他麼這點事,你是怎麼好意思找我這個市委書記告狀的,你不嫌丟人嗎?
都處級乾部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怪不得都傳言,錢常務家的公子,就是個草包飯桶,紈絝二代。
現在一見,果然名如其實。
“你讓王部長聽電話!”郝誌誠皺眉說道。
這件事有些蹊蹺,他必須得聽一下王彥宏怎麼說,不能聽信錢明的一麵之詞。
“王部長,郝書記讓你接電話。”
錢明陰沉著臉,將電話遞到了王彥宏的麵前。
王彥宏接過電話,說道:“你好,郝書記,我是王彥宏。”
“彥宏同誌,到底是怎麼回事?”郝誌誠語氣威嚴問道。
“郝書記,事情是這樣的。”
“何勝利同誌,哦,就是海豐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在錢明同誌上車後,給他遞了一瓶礦泉水。”
“不知道什麼原因,礦泉水就灑了錢明同誌一身。”
“錢明同誌很惱火,認為是何勝利同誌故意的,就將一瓶水都潑在了何勝利同誌的臉上。”
“同時,錢明同誌認為這件事是林海同誌指使的。”
“因為這件事並冇有證據表明,到底是雙方誰的過錯,更無法證明是林海同誌指使。”
“但錢明作為領導乾部,故意潑何勝利一臉水,是肯定不對的。”
“我要求錢明同誌道歉,但錢明同誌不肯道歉。”
“既然他認識不到錯誤,我隻能請他下車了!”
王彥宏將事情的經過,向郝誌誠說了一遍。
郝誌誠聽完,心中不由暗罵一聲蠢貨。
從這件事的過程來看,十有八九就是林海玩了一手陰的。
可是,錢明的處理方式,太愚蠢,太幼稚了。
在你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去指認林海故意陰你,那不是自討無趣嗎?
如果到時候林海追究你汙衊,你更冇法收場!
而且,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還鬨到了他這個日理萬機的市委書記麵前。
這他麼跟小孩子吃了虧,就哭著告家長有什麼區彆?
就衝這一手,你錢明就落了下成了啊!
“行,我知道了。”
“你告訴錢明同誌,必須道歉!”
“否則就讓他下車!”
“這話,是我說的!”
郝誌誠滿臉不悅的說道。
雖然他與錢明關係密切,是絕對站在錢明這一邊的。
但錢明這事辦的,太掉價了。
他必須得趁著這件事,給錢明一個教訓。
真要跟林海鬥,就各憑本事。
彆他麼冇事就知道告狀,他這個市委書記跟著丟不起這個人!
“好的,郝書記,我明白了!”
王彥宏答應一聲,隨後將郝誌誠的話,轉達給了錢明。
錢明聽完,滿臉震驚,簡直不敢相信。
“不可能,我自己問郝書記!”
在錢明看來,郝誌誠是他一夥的啊。
他可冇少見郝誌誠拎著東西去家裡找他爸爸。
而且,下來之前,他爸還當著他的麵給郝誌誠打了電話。
昨天他來了之後,郝誌誠也是熱情款待,對他非常的親近。
怎麼可能才過了一晚上,郝誌誠就不幫著自己了?
肯定是王彥宏故意假傳聖旨!
錢明不信邪,一個電話又打了過去。
郝誌誠剛掛完電話,見又是錢明打過來,頓時一陣厭煩。
接起電話,冇等郝誌誠開口,錢明就說道:“郝叔叔,王部長說你讓我道歉,不道歉就下車。”
“是不是真的?”
為了讓王彥宏和林海知道他與郝誌誠的關係有多親近,他連稱呼都變了。
郝誌誠一聽,差點冇忍住要罵他。
說他蠢貨,他還真是比豬都蠢啊!
他也不想想,王彥宏怎麼敢亂傳話。
還有,當著外人的麵喊自己叔叔,這是腦子進了多少水?
以後,就算他想幫錢明,都得考慮下影響了。
因為,錢明跟他叫叔叔啊!
就算是正常的事情,恐怕也會有人認為自己假公濟私了。
郝誌誠忍不住感慨,錢常務那麼精明睿智的一個人,怎麼就生了個傻兒子?
這種貨色被扔到基層,那不得被人玩死啊?
“你以為我會跟你開玩笑嗎?”
“你立刻道歉,這件事冇得商量!”
“還有,工作期間稱職務!”
郝誌誠眉頭緊皺,冇好氣的說道。
“額……”錢明被郝誌誠一頓訓斥,頓時懵逼了。
怎麼也想不明白,郝誌誠為什麼突然翻臉,對自己這麼凶。
瑪德,他難道不想跟自己老子混了?
郝誌誠並不知道錢明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非得氣吐血。
“冇有重要事情,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郝誌誠掛斷了電話。
錢明好半天反應不過來,拿著手機一陣發呆。
王彥宏見狀,心中冷笑。
錢明這種人,是真的一點政治智慧都冇有啊。
幸虧上邊最後冇有讓他當縣長,反而派了林海過來。
否則,海豐縣都得被他毀了!
“錢明同誌,郝書記怎麼說?”王彥宏問道。
錢明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感到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