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王玉寶這種人,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根本不是自己團結的對象。
哪怕這次自己放他一馬,他也不會收斂,恐怕還會覺得自己軟弱無能。
以後,恐怕會更加變本加厲,反而對自己不利。
既然如此,那就快刀斬亂麻。
林海讓張天生,把詹國強喊了過來。
“林廠長,你找我?”詹國強進來後,語氣乾練說道。
“國強同誌,坐。”林海請詹國強坐下,隨後問道:“關於和省城橡膠廠解約的事情,你們研究的怎麼樣了?”
詹國強回答道:“我正帶著法務部做這個工作呢。”
“合同整體不存在問題,但咱們廠子與省城橡膠廠之間的采購價格,是遠高於市場價的。”
“這顯然是不符合市場規則的。”
“但這並不能代表合同就不具備法律效應,一旦解約咱們還是需要按照合同進行違約賠償。”
“除非……”
林海眉頭一揚,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不用顧忌。”
詹國強沉默了一下,才凝重道:“除非證明,這不合理的采購價格,存在利益輸送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合同的合法性就可以被推翻。”
“但到底存不存在這種情況,就需要紀委去調查和認定了。”
詹國強說完後,有些擔心的看著林海。
他這番話很明顯是將矛頭指向了王玉寶和左明俊,有背後挑撥之嫌。
不知道林海會不會因此,懷疑他的目的和動機。
林海聽完,久久沉默不語。
其實,從他知道了這件事,尤其是王玉寶為了不解約,竟然低三下四的求他,他就感覺到這裡邊不對勁了。
林海此刻已經認定,雙方十有八九是存在利益輸送的。
但這需要證據,需要紀委介入,否則無法做出定論。
“好,我知道了。”
“那這件事先暫緩一下。”
“不過,該做的工作你們提前準備到位,到時候聽我通知,隨時解約。”
林海朝著詹國強說道。
“明白。”詹國強回答一聲,隨後站起身來。
“林廠長,冇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海點了點頭,起身將詹國強送了出去。
之後,林海重新坐下,神色有些複雜。
自己這才上任第二天啊,難道就要派紀委調查乾部嗎?
林海忽然想起來,在政府係統時,自己好像私底下被稱為官場殺手。
本以為脫離了政府機關,這個外號就失效了。
可現在他怎麼感覺,在企業裡同樣奏效呢?
林海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難道自己就脫離不了這個外號了?
不是他想當這個官場殺手,而是總有人往他的槍口上撞啊。
冇辦法,他隻能順勢而為了。
於是,林海讓張天生把廠子的紀委書記鄭傑,給叫了過來。
鄭傑很快就到了林海辦公室,麵無表情向林海打招呼。
“林廠長,你找我有事?”
鄭傑的心中有些奇怪。
國企裡的紀委書記,跟黨政機關的紀委書記,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如果是黨政機關的紀委書記,那絕對是牛逼人物,誰見誰怕。
可國企不一樣,紀委書記那基本就等同於一個擺設。
就算他知道哪些中層,利用職務貪汙受-賄,你敢查誰啊?
畢竟,企業是直接跟經濟打交道的,裡邊的水太深了。
你可能表麵隻看到某個人貪汙了,但你知道他背後是誰?
一不小心,就容易捅了馬蜂窩啊。
所以,鄭傑這個紀委書記名號挺響,實則跟黨委副書記吳宗國一樣,就是個無權無勢的邊緣人物。
所以,他很奇怪這位新廠長,突然找他過來乾什麼。
可林海接下來的一句話,卻直接把他驚得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