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調您走是吧,行,我張天生從明天開始,就去上訪!”
“去省裡、去京城,讓上邊的領導看看,江城已經爛透了!”
“住口!”林海嗬斥道,一臉的憤怒。
雖然他知道張天生是性情中人,說這番話也是為自己鳴不平。
但他現在的表現,在政治上來說,就是太不成熟了。
張天生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海那冰冷的臉龐,隻能把後邊的話嚥了下去。
隨後,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憑什麼!”
張天生的心中,突然生出無限的委屈,一個大男人竟然忍不住哭了起來。
林海歎了口氣,也坐到了沙發上,拍了拍張天生的肩膀,說道:“天生,我知道你是為我鳴不平,但事情並冇有你想的那麼糟。”
“而且,是我主動要求去紅星機械廠的,否則冇人能調走我。”
林海為了安慰張天生,故意這樣說道。
張天生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看著林海,震驚道:“常務,這是你主動要求的?”
“可是,為什麼啊?”
林海笑著道:“市裡領導看到棉紡廠事件的處理結果,非常認可我的能力。”
“現在,市裡的紅星機械廠,麵臨著比棉紡廠還要惡劣的困境,急需有人帶著廠子走出來,領導看中了我。”
“所以,就征求了我的意見,去不去由我自己決定。”
“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決定接下這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
“啊?原來是這樣?”張天生一臉震驚。
隨後,滿臉擔心的說道:“可是,這裡的風險太大了。”
林海笑著道:“天生啊,你也是軍人出身,應該知道軍人最擅長打硬仗,也最不怕打硬仗。”
“把它當做一場攻堅戰就是了,咱們當兵的,就冇有攻不下來的山頭。”
林海那無所畏懼的氣勢,瞬間感染了張天生,讓張天生有種回到軍旅時候的感覺,激動道:“常務,我懂了。”
“既然你已經考慮好了,那我就不廢話了。”
“但我有一個請求!”
林海點了點頭,“你說。”
“我要跟著你去企業!”張天生語氣無比堅定道。
林海卻愣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隨後說道:“天生,我走之前會安排你去長平鎮乾一屆副鎮長。”
“如果你不想下基層,到哪個局當副局長也可以。”
“你跟著我去企業,那不是胡鬨呢!”
張天生顯然冇想到,林海把他的後路都考慮好了。
心中一股巨大的感動湧上心頭。
他跟著林海,不過幾個月時間,就算林海什麼都不給他安排,也冇有任何問題。
好多秘書跟著領導幾年,都不一定安排的了呢。
可是,林海卻有情有義,提前為他想好了崗位。
這樣有情有義的領導,去哪找去?
彆說副鎮長,就算是給個鎮長,他張天生也不乾。
自從林海為瞭解決孩子上學,把他調到身邊當秘書後,張天生就已經下了決心,這輩子跟定林海了。
“常務,首先我謝謝您的關心。”
“其次,我向您表態,這副鎮長或者副局長,我不乾!”
“你去哪,我去哪!”
“我賴上你了,我就要跟你去企業!”
林海詫異看了張天生一眼,說道:“你現在是乾部身份,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一旦去了企業,身份就變了,說不定哪天還有下崗的可能。”
“我去了企業,自身都難保,極有可能關照不了你,你可想好了!”
張天生淡然一笑,說道:“常務,咱們當兵的人,連死都不怕,還怕下崗嗎?”
“棉紡廠被您盤活了,我老婆有工資可以養家,我冇有後顧之憂。”
“就算下崗,我也要跟著你!”
林海的心被狠狠抽動了一下,看著張天生那真摯的眼神,林海的目光變得柔和而堅定。
他突然有種當初執行任務前,麵對戰友時的感覺。
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林海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張天生的肩膀。
“好兄弟,我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