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海突然有種很孤獨的感覺。
遇到困難,竟然冇有一個人可以商量。
直到電話響起,纔打斷了林海的思緒,拿過手機一看,林海臉上不知不覺露出笑容。
是喬雅潔!
林海接通電話,對方綿綿柔柔的聲音傳過來。
“你在乾嘛?”
“在想事情,你呢。”林海問道。
“在想你!”喬雅潔低聲道。
林海的心,瞬間暖流翻湧,恨不得飛過去將喬雅潔抱在懷裡。
“週末我去市裡找你。”林海心情激盪道。
這段時間,林海一直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好久冇和喬雅潔在一起了。
“嗯!”喬雅潔羞澀的答應一聲,隨後話鋒一轉,說道:“棉紡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洪書記有冇有批評你?”
“批評倒是冇有,隻不過跟我講了很多政治上的東西,有些顛覆我以前的認知。”
林海將洪陽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向喬雅潔說了一遍。
“那你覺得,洪書記說的對不對?”喬雅潔問道。
林海沉默片刻,說道:“隻能說,有道理,但我也有我的堅持。”
喬雅潔突然說道:“你知道當初元誌春為什麼能當縣長嗎?”
林海愣了一下,感覺喬雅潔的思維有些跳躍。
怎麼突然又提到元誌春當縣長時候的事了?
“因為他給齊市長當過秘書?”林海試著回答道。
“有這方麵的原因,但還有一點更重要的原因。”喬雅潔說道。
“哦,那是什麼?”林海好奇問道,總不能是因為元誌春的能力吧?
畢竟,林海可冇看出來元誌春有什麼能力。
“元誌春當縣長,是齊市長的提議不假,但如果馮書記不同意,元誌春也當不了縣長。”
“畢竟,元誌春的資曆,差得遠呢。”
“可最終,馮書記還是支援了齊市長的提議,我起初也疑惑,直到前幾天,才無意中知道了原因。”
“雷雲正在雲海縣的時間太長了,長到他在各個部門都安插了人,整個雲海縣官場,到處都是雷雲正的勢力。”
“而雷雲正一倒台,韓向榮大權獨攬,這股勢力便會人人自危,生怕被事後清算。”
“一旦這些人冇有了希望,就極可能會鋌而走險,什麼事都可能乾出來。”
“到時候,必將影響雲海縣的穩定。”
“所以,就需要給這些人希望,給他們新的靠山,這個靠山必須要硬,要足以抗衡韓向榮。”
“元誌春從市裡空降,有齊市長前秘書的身份,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林海聽完,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覺得尹兆雲不論是資曆還是能力,都足以提拔到縣長位置了,最終卻是元誌春空降。
原來,上邊是這樣考慮的。
喬雅潔又問道:“那韓向榮走後,元誌春當縣委書記,張雲有空降當縣長,你應該清楚其中的原因了吧?”
林海眉頭一蹙,說道:“難道,也是為了平衡?”
喬雅潔俏皮道:“聰明!”
“張雲有有省機關的工作經曆,當縣長不會對元誌春的背景過於忌憚。”
“如果元誌春收攏雷雲正手下那批人,在雲海縣搞隻手遮天,張雲有就會被架空,所以他絕對不會聽之任之。”
“雖然他不一定是元誌春的對手,但在省裡那麼多年也不是白乾的,必然會有對抗的手段。”
“這樣一來,雲海縣的官場,就會始終保持在一種平衡的狀態。”
聽完這番話,林海長歎一口氣。
平衡!
他現在終於知道了,官場最重要的東西,從來不是什麼風清氣正,更不是團結一致,而是平衡啊!
也正因為這所謂的平衡,尹兆雲兩次被棄用,成為了政治的犧牲品。
“時隔三日,真是刮目相看啊。”
“想不到當初那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都成了深諳官場智慧的智者了。”林海笑著道。
“每天跟在馮書記身邊,要是再不學點東西,就該被你甩下了。”
兩個人一直聊到快上班,才掛斷了電話。
而林海通過剛纔的一番通話,腦海中又有了一絲新的感悟,隱約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