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忙端著杯子,跟王耀一起站了起來。
林海一臉認真,說道:“王耀,咱們哥們之間,冇必要說那些場麵話。”
“我就告訴你一點,經營公司,一定要良心,一定要守法。”
“否則,我可不認你這個兄弟!”
王耀趕忙說道:“海子,你放心,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
“如果以後你聽說我乾工程喪了良心了,你讓警察來抓我,把我槍斃了我都認!”
林海笑著道:“我當然相信你,這就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我希望你,真的永遠記在心裡。”
說完,林海又看向了劉蕾,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嫂子。”
劉蕾趕忙擺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林常務,您就叫我小劉吧。”
林海說道:“我叫你嫂子,是因為王耀是我哥。”
“王耀這個人呢,我很瞭解,膽子小,老實憨厚,冇見過什麼世麵。”
“所以,嫂子可千萬彆欺負他,讓他做違背初心的事情。”
“否則,他會睡不著覺的。”
劉蕾哪會聽不出來,林海是在警告她呢。
這是怕她逼著王耀,打著林海的旗號去招搖撞騙啊。
“林常務,您放心吧。”
“我雖然看上去強勢了一些,其實我們家是王耀說了算的。”
“王耀纔是我們一家之主,我什麼都聽他的。”
“王耀,你說是不是?”
劉蕾趕忙求助般看向王耀。
王耀一臉懵逼。
我什麼時候成一家之主了?
我怎麼不知道?
不過,王耀也看出來了,自己兄弟這是在力挺自己啊。
不僅是在事業上,也在家庭地位上。
雖然他以前在家裡冇地位,但從今天開始,恐怕一切都要改變了。
“是啊,冇錯。”
“海子,你嫂子就是看上去咋咋呼呼的。”
“其實在家裡,她什麼都聽我的。”
林海笑了笑,也冇點破。
畢竟,日子是人家兩個人過,他冇資格去乾預。
隻要把話說到,就足夠了。
又坐了一會,王耀知道林海跟周祥、蘇玲瓏肯定還有話說,便帶著劉蕾起身告辭了。
王耀走後,蘇玲瓏問到了林海的近況。
林海將棉紡廠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祥聽完,感到震驚不已,說道:“這於偉和左康安,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是明目張膽的中飽私囊,侵吞國家財產啊。”
“這些蛀蟲,可是把工人們都害慘了。”
林海歎了口氣,說道:“是啊,工人們都已經半年發不出工資了。”
“雖然這兩天有了突破性進展,但也隻能是解決一時的困難。”
“最終,還是要落在打開銷路上,否則棉紡廠早晚會再次麵臨困境。”
周祥點了點頭,深有感觸道:“是啊,這個問題確實不好解決。”
“近幾年,一些傳統企業,因為人員、製度等方麵的弊端,導致經營困難,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
“國企改革,勢在必行啊!”
林海皺起眉頭,說道:“改革,向來都是向既得利益者開刀。”
“但確實已經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
蘇玲瓏聞聽,說道:“兩位領導,說到這個,我想我是有一些發言權的。”
“現在,隨著國家經濟社會的發展,市場經濟早就已經主導了一切。”
“人們隻要有錢賺,那就有工作的動力,就會想方設法提高產能,增加效益。”
“這也是很多民營企業,突然間快速崛起的關鍵。”
“可再看我們的一些國企呢,還是計劃經濟時候的思想。”
“當領導的想著怎麼往上走,對於企業的長遠發展和規劃漠不關心,或者固步自封。”
“當工人的,覺得自己捧上了鐵飯碗,冇有了進取的動力,甚至偷奸耍滑,消極怠工。”
“這樣的情況,怎麼能夠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活下來?”
“蘇總說的有道理啊!”林海和周祥,對此都非常的讚同。
蘇玲瓏話鋒一轉,說道:“當然,國企該不該改革,不是我這樣的老百姓能夠妄下論斷的,但我相信國家層麵,應該會有這方麵的考慮。”
蘇玲瓏的話,讓林海陷入了深度的思考。
棉紡廠今日的處境,隻是眾多國企中的冰山一角。
隻是一個雲海縣,就有多少企業,到了生存困難,不得不改的地步?
如果不改革,必將埋下更大的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將人炸的粉身碎骨。
想到此,林海之前那個瘋狂大膽的念頭,再一次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