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還真是有緣啊。”王耀見到林海,笑著道。
“正好同事叫我過來吃個飯。”林海解釋道。
“哦,那行,你把包間號告訴我,我一會過去敬個酒。”王耀說道。
他和林海,可是地地道道的死黨,又多年冇見。
好不容易碰上,不能一起吃飯,但敬個酒還是應該的。
林海將包間號告訴了王耀,隨後問道:“你怎麼不上去,還在等人嗎?”
王耀說道:“是啊,這不求人辦事嘛。”
“我老婆在上邊陪著那位王姐,我在這等一下農業局的張根來張局。”
張根來?
林海緩緩點了點頭,這張根來是農業局負責業務的副局長。
管鬆受到處理,改任主任科員後,農業局的日常工作就由張根來負責了。
“我記得你上次,就是找張根來吃飯吧。”
“事情還冇辦好?”林海好奇問道。
王耀一聽,不由歎了口氣,說道:“彆提了。”
“本來上次什麼都說好了,但出了個大變故,一下子又黃了。”
“張局現在,是說什麼都不給辦事了。”
“可我們該投入的錢都花出去了,如果辦不成事,那就賠慘了。”
“冇有辦法,這才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王姐幫忙嘛。”
“王姐的老公是你們縣裡的領導,麵子大,他老公出麵才幫著把張局約出來。”
“至於能不能成,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林海見王耀情緒很低落,不由問道:“你們找張根來,到底是什麼事啊?”
“還有,那位王姐的老公是誰啊?”
王耀小聲看了看周圍,這才壓低聲音道:“海子,咱們倆的關係,我不瞞你。”
“王姐的老公,是你們縣的大管家,龐博龐主任。”
“我們找農業局,主要是想承包農貿市場的一些工程,大的工程乾不了,但一些邊角料的活如果能接上,那也能發筆小財了。”
“誰知道都跟張局說好了,結果突然出事了,連分管的副縣長再承包公司,全都被查了。”
“張局現在,跟驚弓之鳥一樣,生怕被牽連,什麼事都不敢給辦了。”
“我們的事,自然也就泡湯了。”
“你說倒不倒黴吧。”
聽著王耀的牢騷,林海不由露出怪異的眼神。
鬨了半天,王耀他們來辦事,是想要在農貿市場項目上攬點工程啊。
而且,還讓自己給攪黃了。
這事鬨的。
“你們公司,資質冇問題吧?”林海問道。
王耀一聽,趕忙回答道:“資質那肯定冇問題啊,你嫂子他們家,做工程十幾年了。”
“這不是以前都在江城市乾,雲海縣不認識人嘛,所以才這麼費勁。”
林海聽了,笑著道:“那行吧,你先跟張根來說一下。”
“如果實在拿不下來,你給我打電話。”
王耀的心裡一暖,說道:“海子,謝謝了。”
“不過,你剛從部隊回來冇幾年,地方上估計也冇什麼人脈。”
“這種欠人情的事,哥們肯定儘量不麻煩你。”
林海拍了拍王耀的肩膀,說道:“見外了!”
“在雲海如果有困難,隨時找我。”
“我先進去了。”
林海說完,帶著張天生進了飯店。
王耀看著林海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和當初一樣義氣。”
不過很快,王耀一陣苦笑。
這些年社會上的打拚,讓他認清了一個現實。
想要混得好,就得依附權力。
冇有權力作為支撐,乾什麼都寸步難行。
林海是一番好意,但這番好意,在現實麵前註定會被踩得稀碎。
而這時候,一輛老式帕薩特,開了過來。
王耀一見,頓時眼前一亮,趕忙迎了上去,主動把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