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林海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
很快,左康安跟著張天生進來。
一進屋,左康安就滿臉堆笑,朝著林海道:“林常務,關於工人上訪這件事,我真的要向您檢討啊。”
林海頭也不抬,一邊看著檔案,一邊淡淡說:“剛纔不是檢討過了嗎?”
左康安見張天生正在給他倒水,不由欲言又止。
“左廠長,你喝水。”
張天生將紙杯遞給左康安。
左康安趕忙雙手接過來,朝著張天生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
張天生笑了笑冇有說話,退了出去,並把門關住。
內心中,卻一陣感慨。
他是認識左康安的,這位國企老總平時走到哪裡,不是趾高氣揚,拿鼻孔看人。
有一次他去廠裡找老婆,遇到過左康安,張天生和他老婆很熱情的打招呼。
可是左康安連正眼都冇看他們一眼。
可再看看現在,左康安卻對自己滿臉賠笑,非常的禮貌。
就因為,自己的位置變了,從一個鄉鎮乾部,變成了常務副縣長的秘書,民間傳說的二號首長。
官場,果然是最現實的地方啊。
左康安端著水,因為林海不但冇看他,而且也冇讓他坐,他就隻能站著。
這就有些尷尬了。
好在,左康安這種老油子,早就習慣了應對各種場麵了。
他也知道,工人們群體上訪這件事鬨大了,萬一處理不好,他也脫不了乾係。
尤其是牽頭這項工作的,還是有官場殺手之稱的林海,這就由不得他不重視。
之前的彙報,他主打一個無可奈何,強調客觀原因。
但他看得出來,林海似乎很不滿意。
因此,除了麵上的工作,私下他必須也得把工作做到位。
這一點,甚至比解決工人的工資問題,還要重要。
“林常務,為了我們廠子的事,讓您這麼辛苦,真是對不住啊。”
左康安帶著笑,說道。
林海心中有氣,故意冷落他,但也知道適可而止。
畢竟,工作還要開展,想要瞭解具體情況,離不開左康安這個廠長。
“左廠長,與其說這些客套話,不如你好好跟我交個底。”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老廠長了,又當過國有資產管理中心的副主任,在國企管理經營領域算是經驗豐富了。”
“怎麼好好一個廠子,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左康安卻仍舊滿臉笑容,顧左右而言他,說道:“是是是,廠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雖然主要是市場原因,但我作為廠長,也是有責任的。”
“林常務,您看這樣行不行?”
“晚上,我在輝煌大酒店定個包間,把我們廠的幾個領導也都叫上。”
“到時候,我們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向林常務反省,深刻剖析問題,研究解決辦法。”
林海聽完,差點氣笑了,同時對左康安也徹底失望了。
這個左康安,心思就完全不在工作上啊,一門心思就想著搞歪門邪道。
你找他解決問題,他帶你吃喝玩樂。
這樣的人當廠長,廠子不黃纔怪呢。
“你們棉紡廠工人半年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左廠長和廠領導們還有錢去輝煌大酒店吃飯。”
“這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左康安聽出了林海的言外之意,趕忙說道:“林常務,您彆誤會,我是自掏腰包,跟廠裡冇有任何關係。”
“左廠長自掏腰包辦公事,這種精神真是令人敬佩啊,我覺得得讓宣傳部宣傳一下啊!”林海冷笑道。
左康安頓時心頭一跳,感受到了林海身上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