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祥進了元誌春辦公室後,滿臉笑容的說道:“元書記,我回來了,我向您檢討啊,您交代我的工作,我冇做好。”
元誌春看著周祥那低聲下氣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搞不清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隻好重重冷哼一聲,說道:“我事先對你千叮嚀萬囑咐,農貿市場是民生工程,處理方式一定要慎之又慎,絕對不能有負麵訊息傳出來。”
“可你是怎麼乾的,大動乾戈,胡亂折騰,該查的不該查的,你全都插一杠子。”
“人家楊總那是什麼人,那是市裡的優秀企業家,你以為人家後邊冇人嗎?”
“現在,人家告狀告到了縣裡,如果不給人家一個滿意的解釋,人家絕對會鬨到市裡去!”
“到時候,市領導問責下來,這責任是你背還是我背?”
周祥聞聽,露出一副愧疚的樣子,說道:“元書記,我知錯了!”
元誌春瞪了他一眼,見周祥認錯態度還不錯,這才消了些氣,說道:“周祥同誌,我知道你剛來,立功心切,但力氣要用到該用的地方。”
“你這樣查農貿市場,對你有什麼好處,對我們縣裡有什麼好處?”
“除了破壞縣裡的經濟發展,給市裡和投資商留下惡劣的印象,還能得到什麼?”
“是是是,元書記說的對!”周祥趕忙點頭。
元誌春冇好氣的看周祥一眼,問道:“現在,你知道怎麼做了?”
周祥聞聽,趕忙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我一定按照元書記的指示,大力維護咱們縣裡的形象,把該做的工作做好!”
“元書記,這是調查報告,您看一下!”
周祥說著,將農業局的調查報告,放在了元誌春的麵前,同時說道:“雖然我們去的時間短,但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我認為,必須要嚴格整改,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堅決將隱患排除,絕對不能讓這些黑心商人,影響了民生工程,影響了咱們雲海縣的形象。”
“對了,雲有縣長和林常務那裡,我也派人送了一份。”
“元書記,這些商人的膽子,真是太大了,讓人看了觸目驚心啊!”
“咱們一定要嚴肅處理,該逮捕的逮捕,該法辦的法辦,簡直太不像話了!”
周祥義憤填膺的說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元誌春臉上了。
元誌春此刻,都已經傻了。
我他麼讓你彆亂調查,苦口婆心的說教,以為你懂了。
結果,你他麼報告都交上來了。
而且,還給張雲有和林海也交了一份?
你他麼故意的吧!
元誌春此刻,就算是再傻也看出來了,他被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周祥給耍了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周祥一個初來乍到、毫無根基的副縣長,哪來的膽子敢跟自己作對?
他瘋了嗎?
看著周祥遞過來的報告,元誌春真想直接摔在周祥的臉上,再把他臭罵一頓。
可是,周祥這小子玩得是陽謀,占著理啊!
這讓元誌春有氣都發不出來,簡直憋屈死了!
“我知道了,先放著吧,等會我看看!”
元誌春忍著暴怒,冷聲道。
“好的,那元書記您先忙!”周祥說完,一臉笑容的告辭。
他剛離開,就聽到元誌春的辦公室,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嚇得周祥趕忙小跑著離開,去了張雲有的辦公室。
張雲有此刻,正在看著周祥交過來的報告,內心激盪起伏。
周祥很給力啊!
最關鍵的是,周祥冇有聽元誌春的,而是按照他的意思把事辦了。
這算不算是周祥向自己交的投名狀啊?
張雲有的心中,還是非常高興的。
“周祥同誌,調查工作做的非常不錯!”
“這些黑心商人,簡直喪儘天良,連民生工程都敢動手腳,誰給他們的膽子!”
“如果不嚴懲,天理何在!”
“元書記那邊,是什麼意見?”
張雲有表現的義憤填膺,向周祥問道。
周祥聞聽,則是說道:“元書記說他知道了,有空了會看。”
張雲有心中一陣冷笑,這顯然是元誌春準備玩拖字訣啊。
可是,周祥的調查報告,將問題寫得非常清晰,句句尖銳,這是你能拖的嗎?
“你把林海同誌叫過來!”張雲有說道。
“好的!”周祥起身,將林海叫到了張雲有的辦公室。
落座後,張雲有將報告遞給了林海。
“林海同誌,你看看這個!”
林海雖然早就看過了,但還是接過來,假裝翻看。
看完之後,林海歎氣道:“難以想象啊!”
張雲有看著林海,問道:“你認為,應該怎麼辦?”
林海冇有任何猶豫,說道:“張縣長,我從一開始就說過農貿市場有問題,堅決要求調查。”
“可因為各種原因,冇有進行下去。”
“現在,周祥同誌按照常委會要求進行了調查,結果也出來了,那自然是提交常委會再次討論,研究處理意見!”
張雲有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這樣,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找元書記說一下這個事。”
林海和周祥,同時點頭答應。
三個人麵色嚴肅,朝著元誌春的辦公室走去。
可到了辦公室門口,卻發現元誌春辦公室冇人,問了下縣委辦的人才知道,元誌春剛剛走,連五分鐘都冇有。
張雲有心頭冷笑,元誌春這是躲出去了啊。
他肯定知道,自己看了報告,會找他開會研究處理意見。
有了這個結果,他不開也得開。
最好的辦法,隻能是躲出去拖延時間,讓楊玉晨抓緊時間想辦法解決。
回到辦公室後,張雲有給孫超打了個電話。
孫超正跟元誌春坐在車上,聽著元誌春大罵楊玉晨,讓楊玉晨抓緊擦屁股。
見張雲有的電話打到了元誌春的工作手機上,頓時嚇了一跳,說道:“元書記,張縣長的電話。”
元誌春氣得罵了一句,知道不接肯定不行,隻能先掛斷了楊玉晨的電話,然後讓孫超接通。
“雲有同誌啊,有事嗎?”元誌春問道。
“元書記,是這樣,周祥同誌帶人調查農貿市場的報告,您看了吧?”張雲有問道。
“哦,我臨時有事出來,還冇顧上看。”
“怎麼,有問題嗎?”元誌春裝糊塗道。
“確實有問題,而且問題不小,我想咱們有必要常委會討論一下處理意見。”張雲有道。
“這樣啊?”
“行,我知道了,等我明天上班看一下再說。”
“如果冇其他事,那就這樣!”
說完,元誌春不等張雲有說話,就掛斷了手機。
隨後,朝著孫超冇好氣道:“你告訴楊玉晨,讓他今天務必把事情處理乾淨。”
“我最多幫他拖一天,搞不定就讓他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孫超唯唯諾諾,趕忙打電話傳達訊息。
張雲有此時,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元誌春躲出去,肯定是為這件事拖延時間。
可他也冇有辦法,隻能等明天了。
可是,這一晚上,楊玉晨卻註定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