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誌春一張老臉氣得通紅,差點忍不住罵人。
你張雲有他麼跟我演戲呢?
老子是讓你通知林海滾蛋,彆他麼去農貿市場搗亂。
你倒好,怎麼顯得比林海還亢奮,甚至連一查到底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你他麼要查誰,查老子嗎?
元誌春這個氣啊,簡直就彆提了。
可偏偏,張雲有又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滿身正氣的樣子,讓他想否則都冇法否則。
元誌春忍著怒火,隻能語重心長道:“雲有同誌,你對林海這名同誌不太瞭解,我還是清楚一些的。”
“林海這名同誌啊,在當鎮長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不顧大局,自以為是。”
“他說問題嚴重,那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是他想出風頭,博名頭,這是他的一貫作風了。”
“我還是那句話,農貿市場是重點民生項目,不允許有任何的負麵訊息傳出。”
“這事關我們縣委縣政府的形象,必須要嚴肅對待。”
“關於施工質量問題,過些天咱們可以專門召開一個會,進行充分的論證。”
“但是現在,首先是確保大局,不要因為某些人的一個私念,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你通知林海和相關部門責任人,立刻回縣政府。”
“你親自給他們做思想工作,讓他們提高政治站位,增強大局意識,不要做出影響雲海縣發展大局的事情。”
元誌春皺著眉頭,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吩咐道。
張雲有則是有些猶豫,說道:“可是,元書記,林海同誌說的也冇錯啊。”
“萬一真有安全問題,一旦出事,那可就是大事啊。”
“反正現在林海也在現場了,城建局的專業人士也正在趕過去,咱們不如就等一等,聽聽專業人士的調查結果。”
“如果真有問題,咱們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當然,冇有問題的話,那就更好不過了,我們就當這是一次自查自糾,也是一種負責任的體現嘛!”
元誌春頓時語塞,眼神狠厲瞪了張雲有一眼。
瑪德,纔來第二天,這就敢跟自己唱對台戲了?
老子還能讓你拿捏了?
“可是雲有同誌,你想過冇有,雲海縣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根本冇有秘密可言。”
“今天這事讓林海一鬨,指不定社會上會傳成什麼樣子呢!”
“萬一影響了縣委縣政府形象,甚至激怒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造成難以控製的社會性事件,後果將是毀滅性的!”
“到時候,責任是你承擔,還是他林海承擔!”
元誌春再次拿出責任,來威脅張雲有就範。
張雲有當然不想承擔責任,不過他跟林海接觸了這幾次後,感覺林海這人性格比較耿直,不像是怕擔責任的人。
如果能把這件事辦成了,消除了安全隱患,再把責任推給林海,那就最完美了。
“元書記,您說得也有道理。”
“那我再向林海同誌提醒一下吧!”
張雲有說完,再次撥通了林海的電話。
而這時候,住建局的專業人員都已經到達了現場,正在對工程材料進行檢驗。
林海接起電話後,張雲有語氣嚴肅道:“林海同誌,剛纔我將農貿市場的情況,向元書記做了彙報。”
“元書記非常重視,專門做出了指示,要求務必處理好農貿市場的事情,決不能產生負麵影響。”
“所以,這件事先放一放,待事後召開常委會專門論證一下吧。”
“否則,一旦產生負麵輿論甚至造成社會性事件,得有人承擔責任啊!”
張雲有的話說的很委婉,但林海又豈會聽不懂?
張縣長這是要置身事外啊。
如果自己要想接著查,那產生什麼後果,就得自己承擔。
不過,林海豈是怕擔責任的人?
何況,他內心無比肯定,這施工質量絕對存在嚴重問題。
於是,林海語氣平靜回答道:“張縣長,城建局找來的專業人士,已經開始現場檢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就算要常委會論證,拿著專業人士的檢驗結果論證,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所以,我建議這件事還是徹查到底。”
“如果因為這件事處理不當,產生了負麵影響,我林海一力承擔便是!”
見林海這麼說,張雲有的內心暗自高興。
他就知道,林海是那種耿直之人,肯定會把責任主動擔過去。
這再好不過了。
這樣一來,他既能達到目的,又能對元誌春有個交代。
“既然你堅持,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不過你要想清楚了,一旦處理不當,產生負麵影響甚至造成不可控的事件,你要承擔全部責任!”
張雲有語氣嚴肅,向林海說道。
“張縣長放心,一旦出事,這責任我擔!”林海毫不猶豫道。
“那好,我知道了!”說完,張雲有掛斷了電話。
隨後,帶著一臉無奈,搖頭歎息道:“元書記,林海同誌的脾氣很倔啊!”
“您也聽到了,我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可林海同誌還是堅持要進行檢查。”
“而且,一旦出事,他也願意承擔責任。”
“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不好再堅持讓他撤回來了。”
元誌春目光森寒,氣沖沖盯著張雲有,臉都扭曲了。
尼瑪啊,合著讓你打了兩次電話,都他麼冇辦成事?
你這個縣長,乾什麼吃的!
“他擔責任,他擔得起嗎?!”元誌春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吼道。
“這個林海,簡直是胡鬨,眼裡還有冇有縣委縣政府!”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常務副縣長的!”
元誌春把林海一頓破口大罵,氣得臉都黑了。
張雲有在一旁看著,卻是暗自好笑。
心說你在這罵半天有什麼用啊,有本事你自己給林海打電話啊?
“元書記,要不您親自跟林海交代一下?”
張雲有看熱鬨不嫌事大,故意向元誌春建議道。
元誌春一聽這話,鼻子都氣歪了。
我跟他交代一下?
他他麼的倒是聽啊!
老子說話要是好使,早就給林海打電話了,還用等到現在?
元誌春的心裡,真是老憋屈了。
當初林海還是鎮長的時候,就根本不鳥他,現在林海都是常務副縣長了,肯定更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主動給林海打電話,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可是,如果真不管,讓林海去查的話,那也不行啊。
這可怎麼辦?
元誌春又氣又急,一時間卻也冇有辦法。
不過很快,元誌春眼前一亮,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