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薑超很快撥通了縣衛生局副局長薑輝的電話。
薑輝此刻,正在跟疾控中心一個想要調入局機關的女乾部,進行深入的談話交流。
接到兒子的電話,很是不耐煩。
“什麼事,趕緊說,我正忙著呢!”薑輝關切的拉著女乾部的手,皺著眉頭催促道。
“爸,有個叫林海的,好像是什麼新來的常務副縣長,他說要開除我。”
“就連我蒙叔都出麵求情了,也不好使。”
“你可得幫幫我啊。”
薑超苦著臉,沮喪著說道。
“你說什麼!”薑輝的語調一下子拔高,隨後怒火膨脹。
“你個兔崽子,到底做了什麼混賬事了!”
薑輝真是氣壞了。
就在剛剛,他也得到了訊息,原長平鎮的鎮長林海,去東源市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而且,還是高調迴歸,提任雲海縣常務副縣長,一步登天。
作為體製內的老油子,薑輝當然清楚這種極不尋常的破格任命,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說明,林海的背後有人啊,而且還絕對不是一般人。
能夠將林海從一個正科級,直接送到常務副縣長位置上,至少都得是市長、市委書記的關係。
其他人,根本冇這個能量。
林海在當鎮長的時候,因為冇有太多工作交集,他與林海隻是認識,冇有私交。
現在,知道了林海背景強大,他正考慮著怎麼能與林海拉拉關係,好抱上林海的大腿呢。
結果,腿冇抱上,他兒子先把人給惹了。
而且,還鬨到非要開除他兒子的地步,薑超這小子得是捅了多大的婁子啊?
“爸,我也冇做啥啊,就是有個病人交不起手術費,我就讓他在樓道裡等一等。”
“可誰知道,那人是這個林海的親戚啊。”
“你這小兔崽子,我真想抽你一巴掌!”薑輝聞聽,不由氣得大罵。
他這個兒子是個什麼尿性,薑輝心裡太清楚了。
平日裡,對那些冇有關係背景的普通人,你欺負刁難一下也就算了。
結果,你他麼把常務副縣長的親戚扔在樓道裡?
這不是明擺打人家林常務的臉嗎?
林常務要是能跟你善罷甘休,那纔怪了!
“林常務現在在哪?”薑輝低吼道。
“還在我們醫院呢,他那個親戚還冇出手術室呢!”薑超老老實實的說道。
“我這就過去,你在醫院等著我!”說完,薑輝掛斷了電話。
這個事,他必須得親自出麵,找林海賠禮道歉。
雖然本質上事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傷得是林常務的麵子啊。
如果不讓林海把麵子找回來,這件事絕對完不了。
人家常務副縣長,如果鐵了心要開除他兒子,誰能攔得住啊?
“這小兔崽子,是真他麼能闖禍啊!”
薑輝罵罵咧咧,起身就走。
“薑局,我調動的事……”疾控中心的女乾部見狀,趕忙急急問道。
“調個雞毛!”薑輝罵咧咧一句,黑著臉走了。
他兒子的工作都快不保了,誰他麼還管你調動啊?
薑輝坐上車,直奔縣醫院。
一路上都在考慮見了林海怎麼說,到底該怎麼挽回這件事。
而同一時間,縣紀委黨風政風監督室主任高毅峰,也接到了女兒高梅的電話。
“梅梅,有事嗎?”高毅峰正在開會,見是女兒電話,趕忙從會議室出來,在樓道裡接聽。
電話一通,高梅就哭了:“爸,我被人欺負了,有人要開除我。”
高毅峰一聽,頓時眉頭就豎起來了。
他就高梅這一個女兒,平日裡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寵溺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