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明遠這碰了個軟釘子,劉申心裡很是鬱悶。
但是,錢常務交待的事還得辦啊。
他這個副廳長,趙明遠可以不放在眼裡,但省政府錢常務,你趙明遠總不敢得罪吧。
為今之計,他也隻能扯虎皮拉大旗了。
“趙市長啊,實話跟你說了吧,這件事呢,是省裡錢常務專門關照的。”
“如果不把陳偉交給江城市局去審的話,恐怕錢常務那邊會有想法啊。”
“其實不管在哪審,都是在依法辦事,又有什麼區彆呢,你說是不是?”
劉申的話讓趙明遠心裡咯噔一聲。
冇想到,劉申的背後竟然還有省裡的錢常務。
一個公安廳副廳長的麵子,他可以不給,但省裡的常務,他是真冇有膽子得罪啊。
哪怕是有左雲江的關係,如果錢連雲想整他,那也太容易了。
這可怎麼辦?
趙明遠早就預想過這件事他會承受很大的壓力,但冇想到壓力竟然這麼大,直接驚動了省常委。
沉默片刻後,趙明遠內心一聲苦笑。
他還有退路嗎?
如果真把陳偉交給江城市局,是不用得罪錢常務,可問題是這樣就把林海得罪了。
得罪了林海,間接的等於把左雲江得罪了。
那樣一來,彆說接任市委書記了,就連現在的位置也保不住啊。
不管得罪左雲江還是錢常務,他都是個死!
但話說回來,如果得罪了左雲江,錢常務絕不會去保他。
可得罪了錢常務,有林海這層關係,左雲江肯定不會任由錢常務收拾他。
這樣的話,他還有一線生機!
兩權相害取其輕,趙明遠瞬間知道該怎麼做了。
身在官場,想要往上走,不站隊那是不可能的。
而一旦站隊,必然是機遇和危機並存。
這根本不可避免。
“對不起,劉廳長,我們東源市公安局在陳偉的案子上,付出了極大的艱辛和努力,目前案子審理已經到了關鍵階段,實在不便向江城市局移交。”
“待我們這邊審理完畢,將案子移交檢察機關後,江城市局也可以進行補充審理嘛!”
趙明遠笑嗬嗬的說道,可說出來的話已經十分清晰的表明瞭立場。
那就是,錢常務說的也不行!
劉申不由得愣住了,他冇想到趙明遠這個人,竟然這麼強硬。
連錢常務的麵子都敢不給。
他哪來的勇氣?
但話已至此,劉申知道再多說什麼都冇用了。
“趙市長,我會將你的意見,反饋給錢常務。”
“那就這樣吧!”
說完,劉申掛斷了電話。
“唉!”劉申長歎一聲,怎麼也冇想到,這麼一件小事,辦起來竟然這麼難。
下邊的這些領導乾部,都不想進步了嗎?
這可怎麼辦啊。
告訴錢常務,自己辦不了,下邊的人都不給麵子?
肯定不行啊。
領導喜歡的是能辦事、會辦事、辦成事的人,而不是辦不成事,把問題拋給領導,給領導添堵的人。
那樣的話,他在錢常務心目中的印象,也會大打折扣。
劉申想了想,眉頭微微皺起。
既然打電話冇用,那就隻能動用正式的程式了。
他就不信,趙明遠和林海,敢違抗上級的紅頭檔案。
劉申一個電話,就打個了省廳辦公室的副主任張雪。
張雪大半夜被電話驚醒,不由嚇了一跳,趕忙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見是劉申打來的,頓時眉頭微皺,看了一眼睡在旁邊的老公,出臥室去了客廳,這才接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