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記者張口就提陸豐木業,她到底什麼意思?
是真的要采訪陸豐木業,做正麵宣傳報道,還是要挖出些什麼來?
畢竟,葉婉是跟林海一起來的,讓陸澤宇不得不多想。
不過,他心有懷疑,但也冇法說什麼,總不能不讓葉婉去采訪吧。
“陸豐木業確實是一家非常優秀的企業,在行業發展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為我們東源市做出了不少貢獻啊。”
“如果葉記者能夠幫忙多多宣傳,那是最好不過了。”
“我這就讓宣傳部的同誌過來,與您對接一下,您接下來的采訪,我會讓他們全程安排好。”
陸澤宇說著,就要給宣傳部打電話,卻被葉婉婉拒了。
“陸書記,這就不必了,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還是報道打黑除惡工作,所以我還是跟著林局長吧。”
“而且,林局長作為公安局長,我跟他在一起,也會感覺到安全,您說呢?”
陸澤宇的眉頭頓時一皺,看來這個葉婉果然來者不善啊。
自己說了這麼多,她的重點竟然還在打黑除惡上,那她要采訪陸豐木業,必然就是意有所指了。
“葉記者,按照規定,媒體方麵的同誌都是由宣傳部負責對接的。”
“哪怕您要采訪打黑除惡,也是需要宣傳部授權給公安局後,公安局才能接受采訪,否則就是違反規定了。”
“我看這樣吧,我還是讓宣傳部的負責人過來一下。”
“您需要采訪那些方麵的內容,我讓宣傳部積極配合,保證讓您在東源市的采訪工作非常順利。”
陸澤宇拿出了市委書記的權威,根本不容反駁,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市委宣傳部長陳思涵。
幾分鐘不到,陳思涵到了陸澤宇的辦公室。
“陳部長,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省日報社的葉婉葉記者,來咱們東源市采訪,為咱們東源市形象進行宣傳的。”
“葉記者在咱們東源市的工作生活,你可要配合和保障好啊。”
陳思涵一聽葉婉的身份,不由嚇了一跳。
省日報社的記者,對於縣區一級的領導,還是非常有震懾力的。
人家隨便一篇報道,就能夠讓他們下台啊。
“葉記者,歡迎啊。”
“我是東源市委宣傳部長陳思涵,您在東源市采訪期間,我會全力配合和保障您,您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就行。”
陳思涵熱情的與葉婉握了握手,笑著道。
“葉記者,那就讓陳部長接待你吧。”
“我和林局長,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再交代一下。”
陸澤宇笑著和葉婉說道,實則已經下了逐客令。
市委書記的霸氣與威嚴,一覽無遺。
葉婉一聽,自然明白陸澤宇的意思,便站了起來,笑著道。
“那行,陸書記您忙吧,有什麼事我會跟陳部長對接。”
陳思涵滿臉笑容,將葉婉請到了宣傳部。
陸澤宇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盯著林海沉默不語。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林海的身上。
然而,林海卻一臉淡然,冇有任何的緊張,與陸澤宇直視。
“林局長,這次省委黨校的培訓,收穫不小啊。”
“還結識了省日報社的記者,可一定要多多為咱們東源市做正麵宣傳啊。”
陸澤宇開口,似笑非笑的說道。
“陸書記,我相信有宣傳部陳部長統籌,一定會將咱們東源市最美好的一麵,呈現在葉記者麵前的。”
陸澤宇目光一眯,冷冷盯了林海一眼。
這小子,竟然跟自己玩起套路來了,把鍋直接甩給陳思涵?
可問題是,這記者是他麼你招惹來的啊。
而且,從剛纔的幾句話就能看出來,那不是個省油的燈,完全是奔著陸豐木業來的。
她會任由陳思涵一個小小的縣級宣傳部長擺弄?
顯然不可能!
“這次省委黨校培訓的名額,還是非常珍貴的。”
“而且,據我瞭解,參加這次培訓的人員,都會獲得優先提拔的機會。”
“你來東源市的時間畢竟不長,工作方麵也遭到了很多詬病,讓你去參加培訓,阻力還是非常大的。”
“不過,我個人對你還是非常認可的,像你這樣的優秀年輕乾部,就是要大膽使用、大力提拔嘛。”
“所以,在常委會上我也是力排眾議,將這個名額給了你,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失望啊,否則彆人就要看我笑話嘍。”
陸澤宇直視著林海,笑著說道。
可是話裡的意思,卻表現的非常明顯了。
他這是在告訴林海,省委黨校培訓的名額非常珍貴,去了就可能提拔。
而市裡大多數領導,是不同意讓林海去的。
是他陸澤宇不顧眾人反對,強勢決定,將名額給了林海。
這份人情你林海不接也得接,可千萬彆做忘恩負義的事情。
“謝謝陸書記的關心與厚愛,我真的很感激。”
“請您放心,我一定更加努力工作,用出色的工作成績來回報您。”
“絕不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林海一臉真誠的說道。
然而,陸澤宇卻是眉頭一皺,對於林海的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什麼叫用工作成績回報?
這話太模棱兩可了。
你就不會說得直白一些,表表忠心?
比如,以後唯陸書記馬首是瞻,陸書記指哪打哪之類的?
尤其是,陸澤宇從林海這句話的語氣中,還感到了一絲不安。
林海可是公安局長啊。
那他要是拿下陸豐木業,將陸豐木業違法犯罪的事情公之於眾,那算不算工作成績?
如果林海是拿這個回報自己,自己不得氣癱了?
陸澤宇想了想,乾脆還是直說算了。
“小林啊,你來東源市這段時間,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陸澤宇語氣放緩,問道。
林海聞聽,趕忙站起來,認真說道。
“陸書記,我來到東源市後,您給予了我很大的關心和幫助。”
“我在工作上能取得一些成績,離不開陸書記的支援。”
“這次省委黨校培訓的機會,彌足珍貴,陸書記更是將這個機會給了我。”
“在我心中,陸書記非常可敬,對我有恩!”
雖然林海明知道陸澤宇是在打感情牌,但仍舊一臉真誠的說道。
林海倒不是在拍陸澤宇的馬屁。
他的內心之中,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哪怕林海知道,陸澤宇在陸豐木業這件事上,可能扮演了不太光彩的角色。
但這不影響林海對陸澤宇的感激。
“你能這麼說,我很欣慰啊。”
陸澤宇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複雜。
林海這個人,非常正直,而且恩怨分明,這一點陸澤宇也是很佩服的。
可是,他現在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如果林海非要搞陸豐木業,與他發生衝突是早晚的事情。
他是真不想看到這一天。
“小林,陸豐木業的老總陸輝,是我本家一個侄子。”
“我安排你們,一起吃頓飯吧!”
陸澤宇說完,目光直直盯著林海,等待著林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