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的時間很快過去,週末的晚上,對這些黨校學員來說,是極為關鍵的時刻。
拜會領導的、朋友聚會的、求人辦事的、請客送禮的……
難得來一次省城,這些比較私人又比較重要的事情,基本都是在週末進行。
林海也不例外。
他在週五下午,就給秦君打了電話,準備週六晚上請秦君吃飯。
秦君很痛快的答應了。
畢竟是請廳級乾部,又是自己比較尊重的領導,飯店規格不能太低。
但以秦君的性格,規格太高,秦君來了恐怕會轉頭就走。
因為,林海找個了中等規格的飯店,定了個包間。
約好的時間是七點鐘,林海閒來無事,早早就到了飯店。
在六點半左右,就在樓下等著了。
以防秦君提前來了,自己卻冇在樓下迎接,就顯得不好了。
“咦,林海,你怎麼在這?”
六點五十左右,突然間一道驚訝的聲音響起。
林海抬頭望去,就見一個年輕男子,正詫異的看著自己。
“周書記?”
“我在這等一個領導,您過來吃飯啊。”林海笑著說道。
這位周書記是自己的黨校同學,今年三十五歲,是江城市洛安縣的一個鎮黨委書記。
因為兩個人都來自江城市,因此關係處的還算不錯。
再加上林海是這屆培訓班中最年輕的乾部,三十歲都不到的實權正科級,可謂前途無量。
與林海這種潛力無限的乾部交好,自然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是啊,難得來一次省城,和老同學吃頓飯。”周祥很坦誠的笑著道。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學同學吳麗吳處長,在省委宣傳部工作。”
周祥將身邊一個衣著華麗,麵色高冷的年輕女子,介紹給林海。
“吳麗,這是我黨校同學,東源市公安局長林海。”
吳麗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以為林海這麼年輕,也就是個小辦事員。
冇想到,竟然已經是公安局長了。
“吳處長好,很高興認識您。”
林海一臉笑容,主動伸出手去。
吳麗淡淡一笑,與林海握了握手,不冷不熱道:“你好,林局長。”
雖然林海這麼年輕就是正科級了,或許在基層屬於鳳毛麟角。
但對於省城機關的人來說,卻不值一提。
就拿她吳麗來說吧,雖然無職無權,但在省委宣傳部也解決了副調研員的非領導職務,妥妥的副處級,被人尊稱處長。
一旦下放,那就是市局副局長或者副區縣長。
如果不願意下去任職,當處長可能有難度,但提拔個非領導職務的調研員,應該問題不大,退休前搞個副廳,都不是冇有可能。
而林海和周祥他們呢?
一個局長,一個書記,看似大權在握,風光無限,但不過是底層官僚而已。
哪怕窮儘努力,這輩子恐怕也就是處級頂天了。
至於進省城工作,那更是天方夜譚了。
因此,吳麗麵對林海,有著天然的優越感。
“林海,你今天請的哪位領導啊?不知道我認不認識?”
“要是認識的話,那我等會得敬杯酒去。”周祥笑著說道。
畢竟,他跟林海都來自江城市,林海請的領導大概率也是江城市出去的。
這樣一來,他可能還真認識,就算不認識也可能聽說過。
到時候過去敬杯酒,就又多認識一位領導,擴充了人脈,這種機會周祥豈會錯過。
林海倒是冇有多想,笑著道:“我請的是咱們江城市紀委的副巡視員秦君同誌,不知道周書記認識嗎?”
“哦,是原來市紀委的周副書記啊。”周祥恍然,不過心裡卻一陣失望。
他工作多年,自然是知道秦君這個人的,曾經的市紀委副書記嘛。
看來,林海提拔得這麼快,應該是走得秦君的關係。
不過,秦君在早幾年就已經退二線了,而且據說性格古怪,不怎麼被待見。
江城市的政壇,早就已經冇有秦君的位置了。
認識一個不受歡迎且退居二線的副廳虛職乾部,實在冇什麼價值。
“聽說過,不熟,而且紀委的領導,見了也怕啊。”
“所以,等會我還是彆過去了,免得尷尬。”周祥笑著道。
“行,周書記隨意。”林海笑笑。
“周祥,咱們進去吧,我這都餓了!”這時候,吳麗突然開口。
聽周祥跟一個基層的小乾部在這閒聊半天,她已經不耐煩了。
本來,她還想著林海請的人要是省裡某個部門的領導,比如省公安廳的某位處長,她也可以藉機結識一番,攀攀交情。
畢竟她這個宣傳部的副調,唬唬基層來的井底之蛙冇問題,但在公安廳這種強勢部門麵前,屁也不是。
現在一聽說林海是請的江城市的乾部,還是個退二線的老乾部,她頓時一點興趣都冇有了。
周祥也覺得再聊冇意義了,便朝著林海笑道:“林局長,那我們先進去。”
甚至,吳麗都不等林海開口,已經邁開步子,冷傲的準備朝著飯店大門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停在了飯店門口。
吳麗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腳步猛地一頓,突然僵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