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市領導?”陸澤宇怔怔看著林海,一臉的不可思議。
旁邊的郭瑞峰,腿一軟差點跪了。
心中已經不能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了,那簡直是翻天覆地啊!
什麼意思?
林海這小子,隻抓科級乾部已經不過癮了嗎?
都開始搞市領導了?
尼瑪,玩的這麼開嗎?
“誰?”
陸澤宇沉聲問道,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林海側過頭,看了一眼郭瑞峰。
陸澤宇皺眉道:“郭書記是紀委書記,對同級黨委和領導,擁有監督的權利。”
“你隻管說!”
林海點了點頭,開口道:“常務副市長,唐永富!”
“你確定?”陸澤宇脫口而出道。
心中真是驚駭不已。
他本以為,何峻嶺一直與林海鬨得很僵。
林海說這番話,是想著報複何峻嶺。
冇想到,林海卻劍指唐永富!
唐永富,那可是常務副市長,妥妥的實權派啊。
而且,在東源市根基深厚,政府的實權部門基本都在其掌控之內。
就算陸澤宇這個市委書記,都要給唐永富三分薄麵。
冇想到,林海竟然要搞唐永富!
郭瑞峰更是瞠目結舌,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隻知道,林海這次玩大了,真的是玩大了。
哪怕這些天給他送的大禮包加一塊,也冇有這次的分量重啊。
他這是要將東源市的天給捅破了嗎?
“林海同誌,你可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
“你對你說的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林海點頭,說道:“陸書記,我知道輕重。”
“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不會來向您當麵彙報。”
“目前,唐永富的秘書張思,已經被我們控製,張思將這些年來唐永富利用手中職權,貪汙受-賄、侵占國有資產、培植黑惡勢力、雇凶殺人等違法犯罪行為,全都招了出來,而且提供了有力的證據。”
“這些證據,我都帶來了!”
林海說著,打開手中的公文包,將厚厚的一摞證據,放在了陸澤宇的麵前。
陸澤宇拿起來翻看了兩眼,臉色逐漸的變化。
不看不知道,真是一看嚇一跳。
他冇想到,唐永富竟然暗地裡做了這麼多貪贓枉法的事情。
“郭書記,你也看看!”
陸澤宇陰沉著臉,將這些證據交給郭瑞峰。
郭瑞峰趕忙接過來,仔細的看著,不一會臉色也變了。
而這時候,陸澤宇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
紅色電話,是機要電話。
一般隻有重大事情,纔會通過這個電話聯絡。
而且,基本都是上級打給下級。
陸澤宇目光頓時一凝,落在紅色電話上。
隨後,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陸澤宇!”
“澤宇同誌,我是齊鳴!”齊鳴語氣威嚴,不怒自威。
陸澤宇心頭一跳,趕忙說道:“齊市長好,有什麼指示嗎?”
齊鳴作為江城市政府的一把手,一般來說有什麼事情都是聯絡市長趙明遠。
很少有專門給他這個市委書記打電話的時候。
而且,還是經過機要電話。
這讓陸澤宇,頓時繃緊了心絃,知道齊鳴肯定有重要事情找他。
“澤宇同誌,是這樣的。”
“目前,江城市計劃引進一些工業生產企業,大力促進江城市的經濟建設。”
“但是市政府工業局這邊,缺少一位有經驗的能臣乾將。”
“你們東源市的工業生產,是走在全市乃至全省前列的,在這方麵積累了寶貴經驗,培養了不少出類拔萃的人才。”
“我聽說,你們市分管經濟、工業的常務副市長唐永富,就是一位能力出眾、經驗豐富的領導乾部。”
“所以,為了江城市的發展大局,我得讓你割愛了。”
“江城市政府計劃將唐永富調到江城市工業局,擔任常務副局長。”
“市委馮書記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馮書記也冇有意見。”
“不過,組織部那邊下文,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但經濟建設不能等啊,晚一天都是損失。”
“所以,你安排唐永富同誌,立刻動身到江城市向我報到。”
“我下午有一個重要的會議,需要他參加!”
“你這裡,有問題嗎?”
聽完齊鳴這番話,陸澤宇嘴巴動了動,啞口無言。
可是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林海剛把唐永富違法犯罪的證據,交到自己的麵前。
齊市長就親自打電話,要調走唐永富,而且還這麼急,要求即刻動身。
如果說這是巧合,傻子纔信。
很明顯,唐永富和他背後的人,已經知道了林海要對唐永富不利。
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將唐永富調走。
隻要唐永富離開東源市,就是龍入大海,誰也奈何不了他了。
可是,林海就在眼前盯著呢。
自己能答應嗎?
但要是不答應,該怎麼和齊鳴說?
說他手裡有唐永富的違法犯罪證據,不能讓他走?
那不是把齊市長,徹底的得罪死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陸澤宇的心中,頓時亂成了一團,開始天人交戰。
這一次,林海是真的給他出了個難題啊。
“好的,唐市長,我明白。”
“我這就通知唐永富,找您報到!”
最終,陸澤宇長吐出一口氣,說道。
他想明白了,齊鳴如果要調走唐永富,他根本攔不住。
即便手裡有唐永富的違法犯罪證據也冇用。
唐永富可以隨時離開。
因為唐永富是副處級乾部,管理權限在江城市。
他冇有權利將唐永富扣下。
就算要雙規唐永富,那也得等他把材料報送到市紀委,由市紀委的人出麵將唐永富帶走。
齊鳴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和他打了這個時間差。
當然,陸澤宇也可以強行攔著。
比如,組織部的檔案冇到,不見檔案不放人。
但那根本冇用,隻要組織冇有明確唐永富是犯罪嫌疑人,唐永富就是自由的。
哪怕他在陸澤宇眼皮底下,大搖大擺的離開,陸澤宇也一點辦法冇有。
頂多給唐永富扣個不服從命令的帽子,給個處分。
有什麼用啊?
除了得罪齊鳴外,更是自取其辱。
齊鳴這一手,玩得是陽謀,是合理利用乾部的管理權限,讓陸澤宇根本無法采取任何行動。
“嗯,通知他務必即刻動身。”
“不要耽誤了下午的重要會議。”
“就這樣!”
說完,齊鳴掛斷了電話。
林海在一旁,基本全都聽到了,不由急急道。
“陸書記,不能讓唐永富走啊!”
“他這一走,再抓他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