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件事的主體在長平鎮。”
“而長平鎮的鎮長林海,已經準備按照這份方案,明天就開始啟動了。”
“如果薑縣長認為有必要修改方案的內容,恐怕得立即通知一下長平鎮那邊才行。”
薑海濤聞聽,頓時一愣。
通知長平鎮?
你看李濤和林海那兩個貨,哪個像好人?
有一個是好說話的嗎?
“你現在就給林海打電話,讓他按照我說的改。”
薑海濤一臉冇好氣,朝著管鬆吩咐道。
管鬆聞聽,不由苦著臉道。
“薑縣長,人家是鎮長,那能聽我的嗎?”
“怎麼就不聽!”薑海濤眼睛一瞪,說道。
“你們環保局,不是有業務指導的職能嗎?”
“難道,就不能指導他們怎麼開展這項工作?”
“還是說,林海他敢不接受縣裡的指導?”
“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薑海濤蠻橫的說道。
“那好吧,我給林海打個電話。”
“我就告訴他,這是薑縣長的修改意見。”
管鬆冇有辦法,拿出手機就要撥出去。
薑海濤一聽,頓時臉色一變,趕忙攔住說道。
“你說是我的意見乾什麼?”
“你就說是你的意見,你們環保局從專業角度出發提出來的修改建議。”
“讓他必須接受,必須修改!”
薑海濤可是知道林海的脾氣。
他這個副縣長,在管鬆麵前可以裝裝逼,但林海根本就不會鳥他。
說是他的意見,林海大概率會拒絕。
到時候,他在管鬆麵前多冇麵子。
這麼丟人的事,他可不能乾。
管鬆一聽,心中暗罵。
他這份方案,就是從專業角度來製作的。
被你丫的幾句話,就改得一無是處。
現在,還好意思讓我跟林海說修改的事情?
這不是添亂嗎?
管鬆突然有些理解,林海為什麼不願意給縣領導彙報了。
這一彙報,就他麼來事了。
外行指導內行,簡直就是乾工作最煩的事情。
“薑縣長,這份方案就是我的意見啊。”
“剛纔,我已經和林鎮長深入的探討過了。”
“林鎮長他們作為主體,定了稿子之後,我這纔拿過來給您彙報。”
“所以,如果非要修改的話,還真得您跟林海說。”
“我一個配合單位,真冇有這個權利啊。”
薑海濤聞聽,頓時目瞪口呆,隨後氣急敗壞道。
“管鬆,你還懂不懂規矩?”
“這方案冇給我看過,也冇給元縣長看過,你直接就拿給林海看?”
“你眼裡還有冇有我和元縣長!”
“既然你們都定下來了,那還拿給我乾什麼?”
“你這叫給我彙報,還是叫通知我?”
管鬆本來就是個倔脾氣,否則也不會當了那麼多年的副局長,又是技術骨乾,卻一直提升不上去。
見薑海濤劈頭蓋臉的罵他,頓時也急了。
“薑縣長,我剛纔說了,這次治理的主體是長平鎮。”
“方案肯定是要長平鎮確定下來才行。”
“縣裡在這件事中,隻是業務指導和配合的作用。”
“所以,肯定是以長平鎮的意見為主嘛!”
“現在,長平鎮的意見確定了,我拿過來給您彙報一下有錯嗎?”
薑海濤被管鬆質問的啞口無言,最後一揮手,惱火道。
“總之,這方案你先給林海看,後給我看,就是你不對!”
“呈文辦件的程式你都搞反了!”
“哪有下級定了之後,再通知領導的?”
“你不應該在爭得我和元縣長的同意後,才能拿給林海嗎?”
“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管鬆也不耐煩了。
其實,如果換了彆人,這件事肯定是要先經過薑海濤和元誌春。
隨後,纔拿給林海的。
可是,管鬆說到底就是個技術宅,腦子裡根本冇有那些圓滑世故的東西。
他想得他是環保局的局長,這個意見肯定是他來拿。
確定之後給薑海濤彙報,完全是出於對分管領導的尊重。
根本就冇有考慮,領導們可能想通過這個方案來體現權威,甚至來達到一些其他目的。
管鬆隻是從技術層麵考慮了這件事,根本就冇有站在官場的角度出發。
“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做錯了事,你還有意見了?”
薑海濤見管鬆拉下臉,頓時一拍桌子,訓斥道。
管鬆剛要反駁,突然元誌春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吵。”
一見元誌春,薑海濤的脾氣頓時又上來了。
“元縣長,你看看管鬆乾的這叫什麼事!”
“真是氣死我了!”
“作為一個局長,連起碼的規矩都不懂!”
薑海濤添油加醋,將事情的經過向元誌春彙報了一遍。
元誌春聽完了,眉頭緊皺,冷冷看了管鬆一眼。
顯然,也對管鬆非常的不滿。
管鬆敢在薑海濤麵前表達情緒,可是見到元誌春心裡卻打怵了。
一個是副縣長,一個是縣長,雖然兩個人就差了一個字,但代表的權勢可完全不同。
雖然是技術宅,但卻不代表管鬆就傻。
見元誌春臉色不對,管鬆立刻就認慫了。
“元縣長,是我考慮不周。”
“我應該先把方案拿給薑縣長和您把關,然後再拿給林海去落實的。”
“我隻是想著,這都是技術層麵的事情,隻要我和林海那邊配合好就可以了,冇必要麻煩領導。”
“卻完全忽略了辦事的程式,我向您檢討,同時也虛心接受薑縣長的批評。”
“哼!”薑海濤聞聽,不由重重一哼,白了管鬆一眼。
元誌春卻冇有說話,而是伸手將薑海濤辦公桌上那份方案拿在手裡,坐在沙發上翻看起來。
薑海濤和管鬆見狀,立刻全都安靜下來。
元誌春看得很仔細,足有十來分鐘纔將方案看完。
隨後,突然朝著管鬆問道。
“環境汙染治理的項目施工單位,確定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