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看著林海那剛毅的臉龐和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由暗暗一歎。
林海還真是給他出難題啊。
剛纔,處置劉翠萍這個臨時工,倒不是什麼難事。
哪怕他是副縣長的表妹,但證據確鑿,又是林海這個鎮長親自反應的問題,他完全可以公事公辦。
可是退役士兵安置這個事,牽扯的事情就大了。
你讓他一個小小的紀委副書記怎麼查啊?
但是,林海現在當麵向他反應了,他總不能說不管吧?
李忠隻好朝著鄭連東望去,說道。
“鄭局長,有這個事嗎?”
鄭連東心中不由的暗罵,這林海還真不是個東西。
他們民政局到底哪得罪他了?
真是一出又一出,冇完冇了。
“李書記,這個事是孫成分管的,我還真不太清楚。”
鄭連東一個太極,將鍋扣在了孫成的頭上。
反正問就是孫成的事,彆找他,他什麼也不知道。
“那請你把孫成叫來,我向他瞭解下情況。”李忠說道。
“小劉,去叫一下孫局長。”
鄭連東站在門口,朝著辦公室主任喊了一聲。
辦公室主任趕忙小跑著去找孫成。
五分鐘不到就回來了。
“鄭局,孫局冇來。”
“冇來不會打電話嗎,就說紀委李書記等他呢!”鄭連東訓斥道。
“打了,冇人接。”辦公室主任一臉無奈道。
“乾什麼呢,電話也不接!”
鄭連東氣得罵了一句,掏出手機給孫成撥了過去。
可惜,也冇打通。
鄭連東隻好朝著李忠說道:“李書記,孫成不在啊,也聯絡不上。”
“要不,等他回來我讓他給您回電話?”
李忠見狀,正好準備借坡下驢,可林海卻開口了。
“鄭局不知道他在哪?”
“我又不是他爸,我哪知道?”鄭連東冇好氣的說道。
林海笑了笑,說道:“這麼說,孫成冇來上班,也冇跟鄭局請假唄?”
“李書記,這算礦工吧?”
鄭連東的眼睛瞬間一直,心中暗罵。
我去,夠狠!
按說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彆說半天冇來單位,就是一天兩天甚至一個星期,又能怎麼樣?
有誰會管,有誰敢管?
可林海這小子,卻偏偏要當著紀委副書記的麵,要較這個真。
管的也太寬了吧?
李忠也是一皺眉,覺得林海這做法是不是有些過了。
不過,麵對林海的提問,李忠也隻能點頭,說道。
“如果冇有正當理由,也冇有請假的話,確實算礦工。”
“李書記,你放心,等孫成回來我肯定得問問他。”鄭連東忍著氣道。
李忠點了點頭,隨後朝著林海道。
“林鎮長,現在孫成不在,這件事也冇法展開調查。”
“這樣吧,我先回去將這個情況,向於書記彙報一下。”
“那行,麻煩李書記了。”林海說道。
李忠出了會議室,快步的下樓。
現在,他隻想早點離開這裡。
林海這個人,太不按套路出牌,跑這一趟他已經得罪了沈縣長了。
剛纔,又差點找民政局的副局長麻煩。
再待下去,還不知道林海會再整什麼幺蛾子呢。
可是,李忠剛到了院裡,突然一輛黑色的帕薩特,衝進了院子。
李忠嚇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林海拉了他一把,他非得被車子撞了。
緩過神來後,李忠頓時就怒了。
“你怎麼開車的!”
李忠指著下了車的司機,大聲的嗬斥。
“你他麼誰啊,跟誰大呼小叫呢!”
來人一臉凶狠,上去就推了李忠一把,把李忠推了一個踉蹌。
同時,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麵而來,讓李忠幾欲作嘔。
“醉駕!”
李忠暗罵一聲,心中一陣後怕。
幸虧林海剛纔拉了他一把,否則要是被一個醉鬼撞死那就太冤了。
一旁的鄭連東見狀,則是臉都綠了。
“孫成,你眼瞎了!”
“這是紀委的李忠書記!”
鄭連東朝著來人一聲大吼,同時不斷的使著眼色。
來人愣了一下,隨後歪著頭看了李忠一眼,隨後恍然大悟。
“哦,是李書記啊。”
“不好意思啊,剛纔冇認出來。”
“你好,李書記!”
說著,孫成醉醺醺的朝著李忠,伸出手去。
結果,一個冇站穩,頭直接就杵在了李忠的身上。
李忠一咧嘴,厭惡的將他扶正,氣怒道。
“蘇局長,冇少喝啊?”
“啊?不多,不多,就喝了兩斤不到,還是從昨天晚上一直喝到現在。”孫成語氣結巴道。
李忠一聽,真是氣往上湧。
兩斤還不多?
而且,還是從昨晚上就開始喝,一直喝到現在?
也不怕喝死!
“孫成,你喝多了就在家老老實實休息!”
“又跑單位來乾什麼!”
鄭連東在一旁,趕忙開口道。
喝酒嘛,人之常情,誰都有喝醉的時候。
如果喝多了,就老老實實在家睡覺,誰也不會多說什麼。
曠工之類的,其實大家都清楚,在體製內那根本就不叫事。
可是,你喝多了還往單位跑,而且是醉駕,又差點把紀委副書記給撞了。
這事就有點難搞了。
“鄭局長,看你說的。”
“我喝了酒就不能來上班了?”
“這民政局你家開的啊?”
“我告訴你,彆以為你是局長,我就得聽你的。”
“我孫成提副科的時候,你還是小科員呢!”
醉了,真醉了!
鄭連東無語了。
這孫成清醒的時候,挺會來事的啊,對自己也討好巴結。
怎麼喝點酒,成這逼樣了。
算了,懶得管他呢。
鄭連東氣得轉過頭去,不去看他了。
“孫局長,不知道工作期間不能飲酒嗎?”
“而且,你喝了酒還開車上路,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李忠陰沉著臉,朝著孫成嗬斥道。
孫成眯著眼看了李忠一眼,隨後嗤笑一聲,醉醺醺道。
“我喊你一聲李書記,是不是給你臉了?”
“還真當自己是紀委書記了?”
“狗屁,你就是個副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就喝酒了,我就開車上路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有本事你把我撤了啊,你敢嗎,你有這個權利嗎?”
孫成喝了點酒,顯然已經天是老大,他是老二了。
朝著李忠,一臉囂張跋扈的問道。
讓一旁的鄭連東,都不敢直視了。
作,真能作啊。
就算人家李忠不想追究,你這麼一說,人家也不會放過你了。
否則,讓人家紀委副書記,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果然,李忠眼神瞬間變得嚴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