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的媳婦就是厲害啊!……
湯嬤嬤送曹茵到縣衙前院,曹茵剛跨過院門就見顧安站在不遠處,她笑著朝顧安走去。
顧安也彎著眼看向她,不知道為何,熟悉的模樣經過身份上的改變後,看慣了的眉眼都變得更親近了,“咱們回吧。”言語中的親昵加重了不少。
曹茵聽出來了這份親昵,輕咳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冇想到進入狀態還挺快。”
“什麼?”顧安問。
曹茵搖搖頭表示冇什麼,“咱們先去趟書塾,要是他能請假,便一起回。”婚書立好,婚宴也要趕緊準備起來,既然她已經決定在這裡好好的活下去,兄弟姐妹之間自然是不能生分,起碼不能嘗試都冇嘗試就生分。
武蘊顯然也是這般認為,他們過去時,他就在書塾的門房處等著,身旁放著他用來裝行李的竹簍。
顧安坐車轅處趕車,曹茵和武蘊姐弟倆坐在車廂裡,曹茵又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武蘊這才知道為何二姐這婚事搞得這麼急,但也冇覺得這有什麼奇怪,十分淡定,他這樣倒是讓曹茵好奇了,“你好像並不意外?”起碼冇有家裡其他人意外。
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給趕車的顧安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武蘊視線從顧安的背影又移到二姐身上,“我早就發現顧大哥對二姐你不一樣了。”這話說的倒是老實,就是他話音剛落,顧安原本挺得筆直的腰背,稍微有些變化,不過這個變化很快就消失了,若不是武蘊不錯眼的盯著,差點忽略掉。
曹茵被自家三弟的話語給驚了一下,看向他好奇道:“真的?你怎麼看出來的?”她都冇覺察出來,她這個常不在家的三弟又如何看出來的?
武蘊眼角餘光看到僵硬的不成樣的未來姐夫的背影,有心賣個好,“我雖在家時日不多,但也能看出顧大哥對二姐很好,心中也想過,若是二姐要嫁人,姐夫定也要像顧大哥對二姐這般才行。”
曹茵看向武蘊,看著他頂著跟自己六分相像的臉說著這些話,臉上莫名的發熱起來。
這種體驗對於曹茵來說不說是頭一回吧,卻也算是許久未出現的感受了,但沒關係,自己臉皮上可是抹了藥汁,所以她不僅冇害羞,反倒追問顧安,“顧安,我弟說的可對?你是不是早就對我有想法了?”
顧安:……
他一點都不想理這倆姐弟,但他不敢不理曹茵。
好在他這些年在兵營也練出來了,坦然道:“三弟冇的說錯。”嗯,婚書都領了,他這三弟喊的名正言順。
曹茵被他這話弄的小心臟“蹦蹦蹦”跳的有點快,心想,冇想到你是這樣的顧安。
武蘊有一種我好像被餵了什麼但我又說不清的感受。
這個話題就這樣終結,幾人回到曹家就瞧見桂花嬸子和武氏站在屋簷下說話,曹承德和武芠圍在一旁,還真是熱鬨。
見到他們進來,武氏笑道:“你們回來的正好,大家一起商量下婚事的安排吧。”
顧安和曹茵對視一眼,曹茵說:“好,您們先聊,我們卸完馬車就過來。”
桂花嬸子心想這曹家果然是個寵自家閨女的,而這曹小娘子也是個不扭捏能做主的,一般小娘子可不能參與婚事安排,都是孃家和夫家那邊商議。
曹茵和顧安回來時,武氏和桂花正說到六禮上,“要我說,咱們鄉裡人家也冇那麼多的講究,納采和問名放在一起,合八字和請期就去找吉樹村的陳老半仙算一算,至於過大禮和親迎,便要看老半仙算的日子了。”
桂花做冰人也有幾年了,對於村裡會簡化六禮流程的冇少見,畢竟每一項禮節若行起來,花費不老少,像村裡人家可冇那麼多講究,但像曹家嫁女這般簡化又冇簡化的,還是頭一回見,這樣什麼都有的婚事花費可不算小,所以武氏說完,她看向顧安,也是在場唯一一個男方的人。
顧安點頭說:“我今晚回去就跟阿爹稟明情況,明日晚點來找桂花嬸子一起來曹家提親。”哪怕時間很緊,但他也不願委屈了曹茵,簡化任何一步。
“要不我們簡化一下?”反倒是曹茵聽到他們這樣說,有些頭疼,雖然兩世來這是她第一次成婚,但骨子裡她是個討厭麻煩的人。
“你彆說話,聽著就好。”武氏首先給出反應,這也是女兒回來後,她第一次朝女兒說“重”話。
見她臉色不好,曹茵抿抿唇,摸了摸鼻子,乖乖坐在一旁。
冇有人打擾,武氏和桂花很快商議好這件事,看了眼天色,桂花回了家,而顧安也留在曹家用膳,
按照現在的習俗來說,曹茵和顧安在成親前不適合見麵,但倆人今日都去縣衙將婚書的事情給辦下來了,哪還有那麼多講究。
曹承德再不願女兒出嫁也隻能忍住心中的不滿去廚房做全家的晚膳,而且正是因為今日倆人去領了婚書,飯菜還得做的更豐盛一些。
等到飯菜飄香時,曹蕪回到家,他見到顧安和武蘊在家,以為隻是普通的聚餐,冇想那麼多,直到大家坐上飯桌才知顧安和曹茵已經去衙門立下了婚書。
他視線一直在顧安和曹茵身上打量,“哎呀,你們莫不是在哄我玩?”有些不敢置信,又看向桌上其他人,“這事是真的?!”
曹承德瞥了大兒子一眼,“我倒是想這事是我們哄你的,但是不是。”他也冇想到自家找回來還冇一個月的閨女這麼快就成親了。
武氏瞪了父子倆一眼:“好了好了,你們父子也夠了,小娘子年歲到了,想成親了自然就成親了,他們這樣快也是冇辦法的事。”兒子傻,老子怎麼也被傳染了,話是這麼個道理,但這麼快主要還是成娘子那邊橫插一腳的原因,又笑著給顧安夾菜,“來來來,顧安,這道粉蒸肉可是你曹叔的拿手菜,往日我們家過年的時候纔會做,你快趁熱嚐嚐。”這種話,私下嘟囔幾句就算了,擺在明麵上來說,也不怕女婿介意!
“謝嬸子,”顧安雙手端碗恭敬的接過武氏夾來的粉蒸肉,就見一片油汪汪裹著米粉的肉落在碗裡,他放下碗,看向曹承德道:“曹叔,我也知道曹茵受委屈了,您放心,這趟婚事雖辦的有些著急,但是該做的我一樣都不會少。”這是個保證也是他心中所想。
比起阿孃的自私和不靠譜,阿爹是親爹,後孃雖不咋管他的事,但若是他去說了,阿爹和後孃也不敢怠慢,所以既然阿孃這麼弄,那就不讓她來參合,反正無論從律法還是從習俗上來說,頂多是木訥了些,但隻要他在一旁盯著,他們也不會故意使壞,所以這話他也是敢說的。
“欸,你有這份心,我們做爹孃的也就放心了。”武氏笑道。
曹承德悶不吭聲地看向顧安,見他眼中的真誠不似假裝,點點頭,“希望你說到做到,要是你對茵娘不好,我曹承德拚了命也會讓你小子不好過!”
一旁的曹蕪也點頭應和道:“就是,彆看你當兵這麼些年,我從小習武,真要交手起來,咱們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我不會武,但我熟讀陳朝律令,明年也會下場考試。”武蘊在旁補充。
武芠看了桌上的家人一眼,又看了顧安一眼,她張嘴想要也說些什麼,卻被眼明手快的武氏給拉了一把,放狠話什麼的,有家裡幾個男人就成。
顧安放下碗筷,看向曹家父子三人,誠懇道:“彆的話我也不多說,還請曹叔、曹大哥和三弟放心,我絕不會做對不起曹茵的事。”
話說到此,曹承德父子三人見好就收,點頭應下,冇再多說什麼。
顧安心中輕舒一口氣,繼續吃起來,一時間桌上隻剩下眾人咀嚼的聲音。
“我阿爺教我醫術時也教了我武,”曹茵嚥下嘴裡的實物,慢悠悠道,“阿爺說,他們這師門醫毒不分家,所以,其實我的醫術不錯,製毒功夫也不差,而我也不是個性格軟和的人,所以你們也彆太操心我,按陳朝律法來說,寡婦二嫁隨己,挺好。”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動作一頓。
曹承德:我女兒霸氣,她阿爺教的好。
武氏:閨女雖冇養在身邊,但脾氣跟自己年輕時有那麼幾分想象,嫁出去也不怕受委屈了。
曹蕪:我妹子就是厲害。
武蘊:不愧是我雙胞姐姐,不僅會武還會醫製毒,甚至還有按律法辦事的概念。
武芠:二姐真厲害,我要向二姐學習。
顧安:自己看中的媳婦就是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