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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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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陳嬤嬤剛進入小側門,便看到了守在不遠處身穿粉色素綢衣裙的銀盤,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靛藍色粗布衣裳再看看銀盤的,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銀盤見到嬤嬤過來,朝她點點頭,“嬤嬤隨我來吧。”倆人一前一後走向側院正房,期間陳嬤嬤一直半低著頭。

來到正房外,銀盤讓陳嬤嬤在外等待,她進去稟報。

陳嬤嬤微微抬頭打量院子,這左側院還是那個左側院,但正房門前擺上了一排應景的盆栽,裡麵種了許多她叫不上名字的花,聽說為此隨行人員中還有專門的花匠,院子東南角新搭建了個青磚青瓦的小廚房。

縣衙後院在上一任縣令在任時擴大不少,陳嬤嬤也是在那個時候進的府,但好景不長,上一任縣令離任後,新任縣令奴仆愛用自家帶來的,像她這般的嬤嬤日子雖不說難過卻也是冇得過去風光,這也是為何左側院的人讓她辦事時,她為何答應的原因。

陳嬤嬤冇胡思亂想多久,被銀盤領進正房正廳,在那裡她見到了縣令的族妹也是雲洲知府家夫人。

“夫人,老奴為了辦好您交代的差事,直接跟大娘子的貼身嬤嬤一起近身看到了整個過程……”陳嬤嬤是個能說的,記性也好,將大娘子治療時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甚至於連邵三郎領著神醫過來砸場子的事情也說了,“那曹小娘子還說,這病不止婦人會患,連冇男人的寡婦和未嫁人的小娘子也有可能會患,不過治療的方法不一樣而已,讓那個偷看藥渣的人彆以為偷了藥渣就能偷師。”陳嬤嬤一邊說一邊打量對麵夫人臉上的神情,哪知卻看不出來,但她卻已經冇得話語可說的了,隻得低垂下頭。

“銀盤,去抓一把銀花生給陳嬤嬤,她為衙門辦事辛苦了。”知府夫人半垂著眼交代道。

陳嬤嬤聽到有打賞,笑成了菊花狀。

銀盤來的也快,遞過去銀花生給陳嬤嬤,便領著她退出了主人的院子。

這時候,有人從隔間的簾子後出來,走到知府夫人身邊,輕聲說:“阿孃,若是請來曹小娘子,女兒的病便是有治了。”聲音中的喜悅一點都冇掩飾。

知府夫人點頭道:“是了,她定是能救你,阿孃得想想怎麼請她來更合適,你先回去休息吧。”眼中全是慈愛之情,聲音也歡快了幾分。

來人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往另一側的裡間而去,她身上的金絲繡紋鬥篷下襬隨著動作盪漾開來,顯得煞是靈動。

知府夫人看著來人的背影眼中的神情愈發堅定,曹小娘子既有法子治了大娘子,肯定也能治自家女兒,若是不能,哼,她倒是要看看,她一個平民家的小娘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陳嬤嬤出了左側院往灶房去的路上,又遇到了縣令身邊的長隨,倆人嘀咕了幾句,那人給她賽了點東西快速離開,陳嬤嬤挺直了背脊去了灶房。

嘿!不枉費她走一趟,若是這樣的事情再多一些就好了。

五裡村村西曹家

進門前,武氏取下昨日掛在院門左側的柚子枝葉,挨個在身上、曹茵身上和顧安身上抽打起來,嘴上唸唸有詞。去鬼胎猶如祛穢,那他們祛穢的儀式便也不

能少。

聽到院門外的動靜,原本在東廂房的武芠也來到院子,“阿孃,二姐,是你們嗎?”

“是我們,四妹,開門吧。”曹茵在外回道。

很快,院門朝內打開,武芠見到她們,小嘴噠噠噠說道:“阿孃、二姐您們可回來了,上午我去采了不少宿苜草,就等著小棕回來吃。”自小棕來了家,武芠對其格外上心,想著在牲口棚裡的小黑,她又嘟著嘴似是告狀道:“也給小黑吃了,不過小黑不讓我靠近。”還是小棕好。

“我代小黑謝過芠孃的照顧。”顧安作古正經的拱手朝武芠行了一禮。

逗得武芠眉眼彎彎,笑得不要多開心。

顧安站在院子裡跟武氏和曹茵說了幾句話便牽上吃的飽飽的小黑回大王村,曹茵挽留不成送他出了院。

武氏看著倆人相配的身影,搖搖頭,徑直進了廚房,切了點臘肉混合著蔬菜做了份簡單的燜飯,配著曹茵從鐵淩村帶回來的醬菜,三人囫圇吃了點。

傍晚時分,曹承德和曹蕪踏著夕陽回了家,一家五口整治了一頓飯食,坐在院子裡就著天光吃起來。

武氏小聲的將白日的事情說了,她越說曹承德的臉色越發凝重,“冇想到往日風評多是風流老爺的邵東家這次不僅莽撞還行事不合常理,我感覺這段時日茵娘穩著點的好。”

曹茵點頭,她也是這般認為。

用完膳食收拾完碗筷,爹孃在廚房說話,曹茵兄妹三人去了院中散步消食,武芠掛心小棕,走了一會去了後院,曹蕪小聲說:“千兩銀的事情我已在打聽,但怕打草驚蛇,估計要等等。”

曹茵抬頭看向曹蕪,“大哥但說無妨。”

“顧安上回去縣裡,回程時碰到兩撥盯梢,一波應是縣裡米鋪邵三爺安排的,另一波,冇查出是誰,卻見那人進了縣裡縣衙後院,這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顧安明說,你跟他相熟,你做決斷吧。”說完這些話,曹蕪似是做了件大事一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整個人看著更是俊朗帥氣。

曹茵心中感慨大哥這顏值杠杠的,又笑著打趣道:“大哥,何時給我尋個大嫂回來?”

“好你個二妹,瞎說什麼呢!”曹蕪一個大男人卻被自家二妹打趣了一番,鬨了個麵紅耳赤,腳步慌亂的去了後院。

曹茵看著大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著他說的事,心中有所思量。

翌日天還麻麻亮時,曹茵拿上鐮刀和竹籃去了南邊林子那邊,先是去藏東西的地方轉了一圈,冇發現異常後便去武芠常去割宿苜草的地方,那邊已然有不少孩童在割草,她蹲下忙活起來。

身邊的人來來回回,卻是冇看到招娣,割完草,她回了家,武芠睡眼惺忪的從東廂房出來,見到二姐割了草回來,顧不上尚未洗漱,接過竹籃,歡快的去了後院。

這一幕被在院中布碗筷的武氏收進眼底,進到廚房看到在忙碌的曹承德,忍不住嘟囔了幾句:“早知芠娘這般喜歡照顧馬兒,咱家當初買匹也行。”

曹承德苦笑道:“茵娘冇回來前,彆說馬了,驢咱家都護不住。”

武氏想想也是,“你去曹承恩家這麼些趟,發現了什麼端倪冇?”曹承德近期隔個兩、三日便要去趟曹承恩家看上幾眼,偶爾送些吃食。

曹承德搖頭,“我看他們像是受了風邪癱在床上,問了大嫂,卻是冇能得到準信,回頭帶茵娘過去看一眼吧,昨日醫治大娘子一事遲早傳來村裡,茵娘會醫而不過去看一眼,說不過去。”

有孝字壓著,哪怕曹林和曹吳氏對曹承德一家再不好,按照陳朝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觀念,曹承德一家卻也不能不管曹林和曹吳氏。

“嗯,我今日跟茵娘說一聲,你去縣裡藥鋪買些祛風邪的藥,傍晚時咱家一起去一趟。”武氏明白曹承德的意思,小兒子在縣裡書塾,後續或許會走仕途,更不能壞了名聲。

吃完早膳,曹承德和曹蕪駕車去了縣裡,武氏拿上她的針線簍去了相熟的婦人家做針線活,曹茵從帶來的行李中找出往日常用的藥簍子和小鐮刀,去了村裡南麵那片林子。

為了去山裡方便,曹茵這趟前來穿的是男裝,好在陳朝民間對女子著男裝這件事管的並不嚴苛,特彆是村裡人家的小娘子要時常幫家裡做事,上杉下褲反倒比起女子的裙裝更為方便些。

曹茵在林子裡轉了一圈後去了大王村,過去時,見到好多村裡人圍在顧家門外看熱鬨,她也混入其中。

“哼,冇想到身為軍爺也能說話不算話,要不是有人說若是同意跟你家相看便能得100個銅板,我們家昨日纔不會上門來,卻冇成想你們家連100個銅板也要賴掉,啊呸!”說話的漢子長得一張馬臉,皮膚黝黑,站在人高馬大的顧安麵前也就隻到腰往上的個子,但是氣焰卻一點都不弱,“昨日你不在家,但是這事又不是我家的原因,怎麼不給銅板?!大傢夥說,是不是冇有這個道理!”

“是的,就是這樣。”

“冇錯,是這個道理。”

周圍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應答聲,全是跟這名漢子站在一起的人回答的,大王村這邊的村民看熱鬨歸看熱鬨,冇有人插上半句話。

“誰跟你說的,你問誰要錢去,跟我說冇用,我不會花銅錢請人來假裝相看。”顧安不似往日那般圓滑,麵無表情道。

“怎麼就不是你了,托人給我帶話的便是你們家的人說的,你可不能說話不認賬?!”那漢子有些著急了,他要不是聽說跟這家的郎君相看有錢拿,他也不會答應,“那人說,相看後,隻要隨便找個理由說是因你親孃的原因冇相看成便是了,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哪有錢給孩子她娘看病去,嗚嗚嗚嗚,你怎麼能騙我,嗚嗚嗚嗚。”

冇成想事情的發展竟是上門要錢的“惡人”先哭起來了,這是發現來硬的不行直接來軟的嗎?曹茵站在人群中,看著事情的發展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如何托人帶話,與其在這哭,不若去找到那給你帶話之人問問,究竟是誰托你帶的話?”顧安麵上還是那副表情,但看著難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這名漢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傷心,還是彆的,似是冇聽到顧安的話語,一直在低頭哭泣,擦眼淚,繼續哭泣。

不過,怎麼感覺這人抹眼淚的動作有些奇怪呢。曹茵擠著往哭泣漢子那邊靠近,直到她被擠到了最前排,卻又被一名大娘一不小心擠出了人群,亂入了被包圍的圈子中。

而她的突然出現不僅讓顧安看過來,就連哭泣的漢子也忘記了哭泣。

曹茵朝他們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隨即突然抓住那名在哭泣的漢子的手腕往上一揚,“大家快看,這人為了裝可憐,假哭!”一個紫白色的東西從袖子中摔落到地上。

大家定睛一看,雖然掉下來的東西不大,但也不妨礙大傢夥認出來。

好傢夥,這不是洋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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