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試探
“需要銀錢直接跟我說,”曹茵嗔怪地看向顧安:“彆往名聲上來扯。”曹茵以為這是他的小心思。
“這事我哪能胡亂說,全是說的大實話,”顧安擺手解釋:“至於銀錢,你上回給我的銀錢除了買木料外,餘下的全用來采購貨物,在草原各部落以物換物換了不少貨物回來,賣掉貨物纔會有銀錢,所以還真是冇銀錢買仆從了。”
“又不是不給你銀錢,那需要這麼正經的解釋了。”曹茵被他的一本正經弄的有點臉熱,不過她塗抹了藥汁的臉上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來的。
雖冇臉紅,但曹茵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尷尬讓顧安萌生抱住她的想法,然後他也這般做了,曹茵冇想到他會如此,慌亂的抬起了頭,她的臉頰碰觸到了他的脖頸,臉上的熱度驚得顧安伸手往她額頭摸去。
顧安:“你怎麼這麼熱,是受寒發熱了嗎?”
曹茵下意識的移開,顧安胳膊一緊,將她禁錮在懷中,手掌往她臉上摸去,一個感受到了炙熱,一人感受到了粗厚的老繭,以及鼻尖衝刺著的男人的體味。
出乎意料地並不是曹茵以為的難聞,甚至好像還有一股青草的味道,曹茵湊近深嗅,嗯,就是青草香味,“你回來前潔過身?”曹茵暈乎乎地問。
微涼的鼻尖溫熱的鼻息輕觸到敏感的脖頸肌膚,她這舉動惹得顧安身上的汗毛瞬間根根立正,以及皮膚上的癢意直達顧安內心,他索性帶動曹茵在他脖頸處反覆磨蹭。
曹茵鼻子撞上顧安的脖頸,隨後被他當做布巾一般反覆磨蹭,這舉動一瞬間將曖昧的氛圍成功轉變成了故意,曹茵掙脫了顧安的懷抱,瞪他一眼,“我聞錯了,你真臭,快點洗澡,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說著,跑去前麵開店去了。
哼,臭男人!她纔不會因為臭男人而耽誤賺錢呢!
冇多久,渾身散發著沐浴後皂角香味的顧安來店鋪尋她,倆人又重新回到胡鬨前的話題,“買人的事情趕早不趕晚,後續隨著你的名聲越來越大,隻會更忙碌。”
“我本就打算買人,彆往名聲上扯,”曹茵嘟著嘴,“我哪裡有什麼名聲!”
“你這還不叫有名聲在外呀,適纔去街上逛了一圈,隨便打聽了曹家醫藥館,大家跟我說了好多。”
店鋪內的倆人聞聲朝外看去,就見穿著青色綢緞夾襖的崔德身旁站著個搖著紙扇身披貂皮鬥篷的人踏入店鋪,因著倆人都想第一時間進來,同時抬腳跨入,原本寬敞的大門此刻顯得有點擁擠。
好在擁擠隻是感官,其實大門很寬。
顧安笑著迎上前:“我以為你們怎麼也會在客棧休息段時間纔來,冇想到這麼快,我才洗了個澡。”
“我才洗完澡就被肖誌給叫來這邊,根本冇休息的時間。”崔德半解釋半抱怨道。
接到崔德的明示,顧安笑著垂下頭,拱手作揖,卻冇說什麼。
肖誌卻是一幅富貴傻人的做派,就好像根本冇聽出崔德在說什麼,問顧安,“不知道顧兄弟前段時間做什麼去了?”
也是夠直接的,直接到崔德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顧安:“家裡起房子缺木料,我便叫上幾個熟悉的兄弟去了趟樨山買木料,哪知那邊缺的很,為了不耽誤工期,我們索性在那邊自己進山伐木運木料回來,在那邊時遇到個常去草原行商的商人,後來那商人邀請我們跟他一起,將身上所有的銀錢都買了木料,就那麼去了,賣完木料就回來了,”說到此,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這不,木料換成了貨物,還冇售賣出去,現在又要買仆從,我們倆正在商議此事呢。”
一段話既說明瞭情況,又扯上了家事,自然的好像冇有一點問題。
不過,肖誌卻覺得不對,“之前聽說顧兄弟是在黑水營做百戶的,怎麼這會兒有功夫在外伐木又跑商呢?”
“這事說來話長!兄弟我這段時間得了空,有時間忙自家的事,正好你們過來玩,正好也當做休假了。”顧安一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模樣。
好在肖誌冇繼續追問,“黑水城有哪些好玩的呢?”
“這個時節這邊冇什麼好玩的。”顧安認真想想,回道。
“我都說這邊冇什麼好玩的,小誌你還非要跟我一起來,你看我可冇騙你。”崔德半是抱怨半是認真道。
肖誌不以為意地笑道:“誰說冇什麼好玩的,來了後才知道曹娘子不僅擅長女病,還對接生這塊頗有研究。”
在陳朝接生婆和也就是穩婆和醫者是兩個概念。女醫在陳朝可以說很少,而為數不多的女醫一般自持身份也不會去接生。畢竟穩婆是屬於三姑六婆的行當,上不得檯麵。
但從上一世來的曹茵可冇這個概念,在她看來,婦產科也屬於女醫的範疇,而接生在婦產科來說實屬正常範疇內。
“接生屬於產科,產科屬於女病的範疇。”曹茵就當肖誌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是咧,曹茵這接生可不是普通的接生,我聽說穩婆冇法接生才送來醫藥館的,曹茵可是救回了兩條命。”崔德一副我為曹茵感到自豪的表情,“肖誌你可不要說這種話。”
顧安笑看著這一幕冇說話,眼神卻是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肖誌。
“崔德,你誤會我了,我知道曹娘子是醫者仁心。”說著,肖誌朝曹茵拱手作揖,姿態擺得很低。
這樣跟曹茵上回見他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的處事風格,曹茵不好說什麼,心裡卻覺得怪怪的。
“聽說曹娘子常出入都尉府,看來曹娘子的醫術是越發厲害了。”肖誌又說。
這事雖說很多人都知道,但肖誌纔來多久,曹茵微微垂下眼簾,“那都是大家的謬讚,
我隻是擅長醫治女病。”
“曹娘子謙虛了。”
幾人相視笑了笑。
肖誌看了身旁的崔德一眼,新起話題:“你家新搬家有冇有弄喬遷宴?不知道我們有冇有這個榮幸參加?”
崔德搭腔:“對哦,顧安、曹茵,你們搬家後是不是要弄個喬遷宴,也讓我們送點禮、熱鬨熱鬨。”
“是有這個打算,所以我們纔在商議買仆從的事。”顧安將話題轉到最開始的位置。
不過,話題冇再繼續。店鋪外新駛來一輛馬車,一位穿著淡藍色錦繡外襖的嬤嬤從車上下來,進到店鋪後詢問曹茵:“不知曹娘子此時可方便看診?”她的視線掃過一旁的顧安三人。
顧安抬手示意:“我們出去說吧。”說著,幾人出了店鋪。
曹茵回道:“自是方便。”
等顧安幾人離開店鋪,嬤嬤去到馬車旁稟報,隨後車簾被掀開,一名帶著帷帽的女子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這會兒的功夫,曹茵已將診療區的木板隔板全部安裝完畢。來她這看病的幾乎都是女性,所以木隔板的使用率極高,但這不僅隔絕了外麵的視線,也隔絕了外麵的光源。還是有些不便利,曹茵想著後續還真得想想辦法。
坐在椅子上的夫人已然取下帷帽,帷帽之下的她是素顏。曹茵仔細觀察後心想,這位夫人的氣色並冇有她說的那般不好。
那婦人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解釋道:“這是吃了曹娘子開的三副藥後纔有的氣色,之前冇現在好。”
曹茵點頭,“夫人這次來,是想調整藥方嗎?”
夫人冇回答曹茵,而是朝一旁的嬤嬤看去。嬤嬤會意,走到診療區外。曹茵明白夫人有話要說,便將耳朵湊上前。
“我,我就是想問,為何房事之後我那裡會疼,而且偶爾還會有血絲。”夫人的聲音很小,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但曹茵還是聽明白了。
不過,曹茵很快調整了心態。她是醫者,醫者冇有性彆之分,這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上一世她在互聯網上什麼虎狼之詞冇看過。
但夫人問的問題,她阿爺的醫書裡提及很少,好像隻有關於那處受傷後如何用藥的內容。黃春妮能那麼快離開醫藥館,跟阿爺留下的醫書有很大關係,但這夫人說的問題好像並不太一樣。
她確認道:“是最近突然如此還是一直這樣?有冇有明顯的傷處?”
“一直都有一些,若是行房事久了我也會覺得疼……”既然都開了這個話題,那夫人忍住羞意,真誠請教。
曹茵想了想,這位夫人應還算不上傷。結合上一世看到的那些內容,她跟夫人詳細解釋了一番。等到最後,那夫人看她的目光從羞澀轉為對她專業程度的折服。
曹茵輕咳一聲,她知道的這些知識其實上一世很多成年女性都知道的常識,屬於兩性衛生健康知識內容。
“其實可以調整姿勢,包括增加一些前戲,這樣會讓你放鬆很多,他也會更放鬆。這樣水到渠成,彼此都會更快樂。”
按照研究報道,女性獲得快感其實要靠男人的引導和愛撫,但這些話不能說太多,她儘量挑著能說的說了一下。
等到夫人起身離開時,冇上妝的臉頰粉撲撲的,雙眸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盪漾。她戴上帷帽,將那盛滿春意的眼眸遮住。走到店鋪外,正巧一陣春風襲來,吹起帷帽的一角,露出女子粉嫩的紅唇,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