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冇有回來,也許是在決定什麼時候離開這草原吧,總是要離開的,總是要打回去的,打打殺殺,有時候越是想要躲過就越是躲不過去。
朦朦朧朧中,隻覺身前多了一道氣息,象是有人進來了她的哈瓦包。
手下意識的將孩子攬入自己的懷裡,無論到什麼時候,她第一個反應都是要保護她的小珍兒。
可是越睡越是不踏實,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眸中卻是有什麼一閃,而且直直的奔向她,擁著珍兒,下意識的向一旁一躲,“嘭”,一聲悶響讓她徹底的驚醒了。
一把刀,鋥亮無比的插在她才枕過的枕頭上,如果不是她剛剛閃得快,這刀現在已經刺入了她的頭部,她非死也是重傷。
“母妃……”急急的一叫,心是那麼的慌,她一直知道珍妃恨自己的身世,卻不想竟是這樣的恨,居然會趁著她睡著了來刺下這一刀。
可她,必竟也是燕墨的女人呀,兒子的女人也要下這樣的狠手,如果不是剛剛親眼所見,夕沫怎麼也不相信了。
珍妃的手在抖,其實,她的手落下來的時候就在抖,她的麵容從來都是皺皺的,就象是被風吹起的湖麵,那波紋怎麼也無法散去,手又落下,落在刀把上,她在用力的要拔下那把刀,“藍夕沫,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今天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是母親蘭婷帶給了珍妃所有的不幸,可是,她已經替母親償還了許多了呀,燕墨從前恨她也是恨之入骨,給過她的羞辱和磨難也是數不清的。
她卻都遺忘了,恨,真的不好,隻會讓人泯滅了本性和善良的心。
“母妃,對不起。”緊抱著珍兒,她嚇壞了,她怕拔出刀的母妃再下手,她不怕自己傷了,她怕珍兒傷了呀。
“對不起就能改變我二十幾年來的痛苦嗎?你知道你母親當初是怎麼嘲笑我的嗎?”
她搖搖頭,她不知,她也不想知道,那些,真的都過去了。
其實,能活著就好,就該好好的珍惜著。
可是珍妃說了,珍妃看著她的眼睛冷冷的一字一字的說道:“蘭婷她把我關進地窖裡,然後和淑妃一起站在我的麵前,她對我說皇上再也不會看我一眼了,皇上現在最寵的是淑妃,而我的孩子也成了淑妃的孩子,永遠也彆想有出頭之日,她要我活著,就是要我時時的處在痛苦之中,蘭婷,藍夕沫,你的心腸不會比她好到哪裡,你是蘭婷的女兒,你也一定有一顆如蛇蠍一樣的心腸。”她手中的刀隨著她的話慢慢的又向下送下,恨不得一下子就插進她的腦子裡。
夕沫驚恐的看著她,一瞬間,竟是忘記了呼救,眼看著那刀落下來,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淚水流了下來,是母親欠著珍妃的,珍妃要她償那便償還吧,畢竟,珍妃也是燕墨的母妃是她孩兒的祖母呀。
鬆開了珍兒的手,讓珍兒離自己遠一些,“母妃,替我好好的照顧珍兒,她身上流著的也有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