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而行,長長的裙襬迎風拂盪,提起而走向水岸邊,泛著薄綠的水中是一剪斜長的影子,竟是,那麼的孤單。
看不清脖子上的齒痕,卻看到了她頸項間的一個小小的黑點。
這水,總不比鏡子了。
細細回想,纔想起這齒痕必定是燕墨的傑作,搖頭一笑,燕墨倒是有心了。
隻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她頸項間的齒痕,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裡對她指指點點,其實,她要多謝慕蓮雪,不然,可能待她回到了府中也還不自知呢。
身後,忽而傳來馬車轆轆的聲音,夕沫依舊靜靜佇立著,不管是哪家的貴公子,也總與她無關的。
很快的,一串輕輕的腳步傳來,那麼的輕,輕的讓她根本感覺不出來那是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身子,陡得一僵,一股熟悉的久違了的氣息就在她的身後。
夕沫的心,刹時慌了,亂了。
她不敢回頭,就是那麼怔怔然的望著棲江的水。
“夕沫,告訴我,你還好嗎?”低低的男聲悄然響起,那語氣中滿滿的都是關切。
夕沫不敢回頭,她好怕慕蓮楓看到她脖子上的齒痕呀,曾經,已經那麼的難堪了,此刻,她真的隻想留給慕蓮楓一點好印象,隻是好一點而已。
驀的,夕沫想起了她心底裡的困惑,也許,慕蓮楓可以幫她,她真的真的好想知道燕墨究竟為何那樣的恨她,或者,這樣請他幫忙有些殘忍,可是,夕沫已經想不出第二個可以幫她的人了,“楓,你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對我嗎?”這世間,從來冇有不透風的牆,她不信慕蓮楓不知道燕墨如何對她,也許,慕蓮楓早就知道燕墨曾經擄走她七天七夜了。
水中的另一個倒影輕輕一晃,雖然隻有一下,卻還是被夕沫捕捉到了,他不想說吧。
他也有他的苦衷。
也罷,她與他之間早就冇有任何瓜葛了。
“李全,我們走吧。”即使冇有回頭,她也知道慕蓮楓的走近已經讓逍遙王府裡緊跟著的小廝還有李全側目了。
隨他們怎麼想吧,如今的她早就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了,她的名聲早已冇了。
筆直的沿著岸邊向轎子走去,甚至於冇有回頭去看慕蓮楓。
他現在一定過得很好吧,欣榮公主要嫁給他了,輕輕的笑,娶欣榮公主總比娶她這個被人唾棄的女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