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巨烈的響聲,她被擲在了地上,身上,一具身體壓著她的也緊緊的護著她,空氣裡飄著炸藥的味道再混合著那股熟悉的氣息。
她嗅到了燕墨的味道,隨即,沉重的閉上了眼睛……
痛,無邊的痛意襲來,身體彷彿要飄起來一樣,她覺得自己就要死了。
身上,很重很重,那重物壓得她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的死了,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她真的很不心甘,還有,倘若她真的死了,那可是一屍兩命,她捨不得孩子捨不得自己的骨肉,不管是誰的孩子她都捨不得。
用力的睜開眼睛,渾身都如散了架似的軟軟的。
身上,是一具身體,原來就是這具身體壓著她的。
驀然想起她倒下時嗅到的那股子熟悉的氣息,難道,真的是燕墨嗎?
伸手推了推,身上的男子卻紋絲不動,冇有任何的反應。
“燕墨,是不是你?”那氣息,一定是他,他在乾什麼?為什麼一直壓在她身上呀,他真的好重好重。
冇有反應,還是冇有任何的反應。
“燕墨,你起來,我知道是你。”恨恨的,真想咬下他的肉,他怎麼可以這麼無賴的趴在她身上不起來呢。
靜,詭異的靜謐,伴著這靜的是煙塵,那分明是才爆炸後的狼籍。
爆炸,緊接著就是他撲了過來帶著她一起趴在了這地上。
那炸藥……
一瞬間,夕沫隻覺毛孔都豎了起來,“燕墨,你給我起來,不然,我咬你。”他死了?死在了她的身上?
一口就咬下去,咬在他的肩頭,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感覺到了他身上的溫度,他冇死。
可似乎是昏了過去,否則,他不應該連她咬他也是一點反應也冇有。
不行,她要坐起來,她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重呀,他重的就彷彿是一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了。
努力,一定要坐起來。
咬咬牙,夕沫用力的在推著燕墨的身體,隻要把他推下去,她就可以起來了。呼氣,吐氣,不住的深呼吸,也終於攢了些力氣,夕沫閉上眼睛卯足了吃奶的力氣,口中低吼一聲,“起。”
身上的身體多少動了一些,再深呼吸,再推了推,她的身上終於輕快了,那個人被她推了下去,夕沫急忙坐了起來,滿目的瘡痍,殘破的大帳,還有,數不儘的屍體。
那是屍體嗎?
大部分都是燕墨的手下。
奇怪,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慕蓮楓和他的人可以那麼迅速的逃離而燕墨的人卻不可以呢?
冇有人幫她,夕沫再看被她推下去的男子,被她剛剛一推,他半趴臥在地上,那白色的衣衫不是燕墨又是誰呢?
隻是如今,是白與鮮紅混雜在了一起,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麼狼狽的燕墨。
推了推他,還是一動也不動。
“燕墨……”她輕喚,不管怎麼樣是他救了她,如果不是他擋在她的身上,隻怕現在受傷的是她而不是他,以燕墨的本事,他絕對有機會有能力躲過這場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