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樣的菜色琳琅滿目,可夕沫卻一點胃口也冇有,隻吃了兩口青菜便再也吃不下去,卻又不好駁了燕墨的麵子起身,便一粒粒的吃著碗中的白米飯,卻味同嚼蠟。
“沫兒,這裡脊炒的極嫩,你吃一塊。”正無措於要怎麼打發這餐桌上的時光時,燕墨突的夾了一塊爆炒裡脊放在了她的碗裡。
不想吃,真的不想吃。
可這是燕墨夾給她的,輕輕一笑,她不想假裝歡喜,卻又不得不假裝歡喜,“謝謝阿墨。”
不得以的將肉放入口中時,燕墨正一邊吃著一塊魚一邊看著她,可肉入口的那一瞬間,她卻嘔的直想吐。
強忍著,纔不至於在人前失態,有連竹清在,她不能讓燕墨難堪。
強行的嚥下了那塊肉,本以為這下終於解脫了,可燕墨卻雪上加霜的又夾了一塊桂花魚放在了她一旁的小盤子裡,“沫兒,吃魚對胎兒最好,小心吃,不要被刺紮著了。”
多體貼呀,就象是丈夫愛護妻子似的體貼著她,可當她回想起自己曾經所遭受過的種種卻知道這些表象的背後一定另有圖謀,小小的一塊魚送入口中,可這次,她想忍也忍不住了,那魚淡淡的腥味讓才忍下的嘔吐感頃刻間攀升,直抵咽喉。
玉手急忙掩了口,甚至來不及向燕墨道明就慌張起身,“嗚……嗚……”
衝到門前時,小二已經迎了過來,“姑娘這是……”
“帶她去後院,她害喜了。”身後,燕墨風清雲淡的一說,似並無不喜之意。
“是。”小二急忙引著夕沫往後院行去,踩著樓梯“嘭嘭”作響,衝到後院的院子裡時,夕沫再也忍不住的俯身蹲在地上吐了一個天翻地覆,太難受了,鼻涕眼淚大把大把的折磨著她,終於吐完了的時候,人已經虛脫的連站起來都困難了。
扶著一株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她腹中這寶貝真是淘氣,還未出生就這樣的折騰著她,可是伸手撫向小腹的時候,心卻是那麼的泰然,不知從何時起,她竟是喜歡上了這小鬼。
“姑娘,喝口水吧。”小二殷勤的遞上了水。
很乾淨的一個青瓷花碗,大抵也是知道她是燕墨的人,所以,小二一點也冇有怠慢。
夕沫伸手接過,望著碗裡的水清澈見底,可水中微起的漣漪卻讓她瞬間起了逃意,悄然抬首看著這襲人飯莊後院的院門,腳步竟然歪歪斜斜的向著那個方向而去。
“姑娘,小心……”
眼看著小二要扶過來,夕沫下意識的向一旁一閃,“無妨,我想喝些熱水,這一碗,拿去換了吧。”
“好的,小的這就去。”小二急忙接過了她手中的碗,然後轉身就向廚房走去。
但這個時候,其實並不是她逃走的最好時機,什麼也冇有備好,甚至連離開燕墨後的盤纏也冇有,孃家是說什麼也不能回去了,可除了孃家她再想不出可以收留她的去處了。
可明知道不是好時機,她的腳還是不由分說,不錯時機的奔向了大門口,打開虛掩的院門,夕沫身子一飄就閃了出去。
離開他,隻想離開燕墨,永生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