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襲人飯莊到了。”就在馬車嘎然而停的時候,一直尾隨在馬車外的小廝恭身說道。
燕墨伸手一攬夕沫的腰肢,帶著她柔弱無骨的身子輕佻的旋身一躍,落在馬車外時還順手扶了扶她鬢間微微有些歪斜的步搖,“沫兒,小心些。”
眼見,是足前地麵上的投影,隻不知這襲人飯莊的二樓坐了多少位的客官,而她,又成了多少人此刻開始議論的話題,“挽著我的手臂”,恍惚間,燕墨突的低聲而語。
夕沫依言行事,可一隻秀臂挽著他時,她心裡卻是掀起狂風驟雨般的難受,從小受過的師訓告訴她,但凡端莊女子,從不會在人前這等招搖的與男子挽臂則行,即使是夫君也不可。
那他,便是把她當成了最卑微的侍妾,如此,便什麼都可以任意妄為了。
無聲的隨他走進襲人飯莊,再沿著樓梯走到二樓,隨著小二行至最裡麵的一個雅間前,便聽得小二道:“連三爺,貴客到了。”
門簾子頓時一掀,一個貴公子手持摺扇優雅而出,見到燕墨時也不打招呼,而是直接把眸光越過他而落在了夕沫的麵上,“墨王爺,這位可就是京城中人人盛傳的王爺的愛妾嗎?”
燕墨的手輕輕一個推送,便將夕沫不由自主的送至那連三爺的麵前,此刻的夕沫就象是一個展覽品般的任人品頭論足,“連兄,夕沫不美嗎?”
連三爺嘻哈一笑,“不錯不錯,隻這外形就是君子好逑了,難怪王爺什麼也不計較的將她帶入府中,果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是呀,他不計較她腹中的那個被彆人稱之為‘野種’的孩子,他不計較她‘失身於人’,他不計較她聲名狼藉,他果然是彆人眼中的好好人。
低低苦笑著,反倒是她,讓他難堪了。
“連兄,你若是喜歡,本王亦可送了你。”
“王爺果真會放手這樣一個絕色的美人嗎?倘若王爺真的放手了,那我連三寧願被人笑,也要步了王爺的後塵,這才配得起一段佳話。”
一番話說得夕沫麵紅耳赤,因為她知道這周遭不止是她與燕墨聽到,又有多少人在這樓中側耳傾聽著呢。
那是對她的警告,也是告訴兩個人各自帶在身邊的小廝。
夕沫終於懂了,原來門外的那一幕不過是個障眼法,兩個人想要的是秘密私談而不被人猜慮。
淡然一笑,她倒是釋然了這樣的身份,總比,真的被人輕薄了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