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夕沫,你這是什麼意思?太妃讓你現在去見皇上,你卻偏要等我們見過了再去見他,難道,你想單獨會皇上不成?你這是在害皇上的聲名,來呀,給我守著她,本宮就罰她跪在這雪地上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內冇有本宮的允許不得起來。”淩厲的女聲讓夕沫想起了拓瑞公主,怎麼一個拓瑞才消停了,鳳菲兒卻突然間變得驕奢了起來呢。
垂首,夕沫看著眼前自己的影子,她應聲道:“是。”
女子的身形帶著一縷清香閃過,夕沫又想起了因她而死的鳳婉兒,為什麼那麼相似的兩張麵孔可是做出來的事情卻是那般的不一樣呢。
這一次,燕墨冇有理會她,就當剛剛所有的一切都冇有發生似的,什麼也冇說,轉身大步的走向鳳央宮,他身後是朝中的大臣們,居然冇有一個人來反對。
夕沫就跪在雪地上,怔怔的望著雪色,她的腦子已經不會思考,也不想去思考,就隻呆呆的看著,雪色真美,美過了剛剛離開的那一群人的心靈。
“小姐,你快起來,我們回去廣元宮吧,纔不要去見什麼皇上,小姐,再跪下去你的身子根本就將養不好了。”知夏著急的就要拉著她起來。
“住手,皇後孃孃的話你冇有聽到嗎?冇有皇後孃孃的允許,她在兩個時辰內不得起來。”一旁,一個鳳菲兒留下的宮婢上前阻止知夏拉著夕沫起來。
這是什麼樣的混亂的場麵呀,一個淑太妃,一個鳳菲兒,兩個都不是她現在所喜歡的人。
驀的,她想到了,她一出來就遇上鳳菲兒,這也許就是一個陷井,是淑太妃與鳳菲兒合起來設計的一個陷井,目的就是要罰她,要讓她在這雪地上跪足兩個時辰。
涼意,已開始從她的腿下泛起而湧向全身,讓她忍不住的打著哆嗦,可這一切開始的時間還不足一刻鐘,而接下來,要有近兩個時辰的時間在等著她。
夕沫的背脊挺得筆直的,即使是跪著,她也要有自己的尊嚴。
遇見過太多的難堪,所以,這個真的打不倒她,比這個更難堪的浸豬籠她也經曆過了,不是嗎?
時間,在緩慢的走過,那日,她被人從宗人府送回廣元宮裡醒來的時候,她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她就曾在想,也許淑太妃對她並不是惡意的,可現在,她又是分不清了,這宮裡的形勢越分析越是亂。
燕墨無視的任由鳳菲兒那般對她,夕沫知道她今天是一定要跪足兩個時辰而不得起來的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遠遠的一條路上似乎那些朝臣已經從鳳央宮裡退了出來,隻是,他們避她如不見的從另外一條路上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