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母妃這就放他離開,燕墨,你走吧,放他離開。”這一句話最前是對燕康說的,中間是對燕墨說的,最後則是對著宗人府裡的侍衛說的。
“刷”,人群中隨即便閃開了一條通道,淑太妃並冇有看向燕墨,隻任由他自行離開。
“夕沫也要跟我一起走。”不遲疑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顫,燕墨的目光瞟向了夕沫。
“不行,本宮說了夕沫要留下來的,放心,本宮不會動她一根手指頭的,況且,你也說過你並不在意她的死活的。”
“可他是本王的女人,豈可留在宮中,要殺要留也應是本王自已做主纔是,夕沫,跟我走。”燕墨的身形卻不是縱向那條通道,而是在瞬間就轉向了夕沫。
環嫣手中的匕首還在夕沫的頸項上,此時,刃峰已經不再冰涼,夕沫甚至於已經習慣了那薄薄一片的鋒利,想起剛剛燕墨的所為和冷漠,夕沫淡淡一笑,“六王爺,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帶我走。”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她的頭緩緩向下俯去,皙白的肌膚頓時嵌入了匕首的刃上,血,細密的染紅了那隻匕首,同樣的,那場麵也如燕康胸前的血色一樣的震撼住了在場的所有的人。
“夕沫……”痛苦的驚呼,燕墨愣住了,一雙眼睛血紅如注。
“你走,你走,這輩子我都不要再見到你。”她把她唯一的解藥給了他,他卻如此對她,這讓她情以何堪?望著燕墨,夕沫恨不得殺了他。
身體還在痛著,那毒蟲吞噬她的心是那麼的難過,她現在是真的不想再見燕墨,一點也不想。
燕墨的眸光中露出了複雜的神情,張張唇,他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於還是冇有說出來,冇有再前進,隻是再定定的望了夕沫一眼,然後轉身,如蝙蝠一樣輕輕一旋,身子便多優雅的飛出了宗人府,再也不知去向,夕沫的身子一軟,在痛與飄渺間徹底的倒在了宗人府冰涼的地板上,也許,她就不該來救他。
他走了,她卻陷入了淑太妃的牢籠,那樣一個隻知道弄權的女人,她留自己下來一定是有目的的,這一點絕對的不用質疑。
意識還是清楚的,她聽到了小太監宣佈太醫趕來的訊息,也聽見了幾步外的嘈雜聲,所有人都在圍著燕康轉,冇有人管她的死活,或者,隻要她還有一口氣便好了,她的生死在淑太妃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麼。時間,一下子過得是那麼的緩慢,來得時候她以為她隻是想要知道燕墨的打算的,那時還在猜想著他要不要把他的東西交給淑太妃,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因為燕康的堅持,淑太妃開恩的放了燕墨,這,也是一個大的轉機吧,卻也讓她因此而看清楚了一個人。
那些嘈雜聲越來越低,夕沫很快就什麼也聽不見了,身體裡的灼痛讓她徹底的昏迷了過去,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