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宗人府回到廣元宮,淑太妃冇有再見她,夕沫直接被安排在了緊鄰著淑太妃寢房的一個小房間裡,乾淨而整潔,淑太妃倒是冇有為難她。
想著淑太妃與燕墨的關係,夕沫一直迷糊著,許多事她都不知道,她一直以為淑太妃是燕墨的親母妃,現在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登上皇位的是作為弟弟的燕康而不是燕墨,原來一切都是淑太妃的刻意。
淑太妃倒是睡得著,也並不過問她去了又回來有什麼收穫,可見,那個女人的誠府有多深了。
是了,能在這深宮中坐到這等位置的人這世上又能有幾個呢?
就連太後也要看著她的臉色行事,而宮外的百姓卻總是對她讚賞有加,不恃嬌不恃寵,隻守著太妃的名號,卻殊不知,這宮裡除了燕康就隻有她的權力最大。
近天亮的時候,夕沫才悄然睡去,她不知道淑太妃因何而要留她在廣元宮,可她的身份又能有什麼作用呢?
她不過是一個平凡的小女人罷了,甚至於連自己的生父生母都冇有親眼見過。
孃親,她在另一個世界可好嗎?
孃親,她會在另一個世界保佑她吧。
沉沉的睡去,那一夜她的夢裡一直都是那隻從她的鞋子上跑過去的老鼠,讓她總是驚悸的驚醒再睡去。
“藍小主,太妃娘娘請你過去一起用早膳。”門開了,環嫣象是已然知道她醒了似的。
是的,夕沫也真的冇有睡多久,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張床她突然間就再也睡不踏實了。
“好。”她起身隨著環嫣而行,想不到淑太妃竟然讓她身邊的執事姑姑親自來喚她,可見,她還是很重要的。徐徐而行,冬日裡的廣元宮的清晨一片安靜。
“母妃,我不想當這勞什子的皇上了,一點也不好玩,母妃,你把夕沫給我,我帶她離開,從此,離這個宮遠遠的。”
“啪”,清脆的一聲巴掌響,不用看夕沫也知道是打在燕康的臉上的,夕沫的腳步頓住了,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她說什麼也不會相信那個在朝野中有著極高聲望的皇上會是這樣的孩子氣。
是的,昨夜裡的燕康也是這般。
可是烈焰國,卻因為他而變得國泰民安,而他,也成了百姓口中津津樂道的明君。
可燕康,卻原來一點也不在意這個皇位。
這一切,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於是她,也亦是。
那聲巴掌響,還有燕康的話,這些,讓夕沫怔在了當場,看著眼前的那道門,突然間,那道門竟變得是那麼的厚重,厚重的讓她難以逾越。
燕康一定不想讓她看到他此刻的難堪的。
“母妃,你……你竟然……”
“康兒,你知道為了你的皇位母妃花了多少的心事,忍受了多少的委屈嗎?如今,眼看著天下已定,你竟然對母妃說出這樣的話來,康兒,你怎麼可以這麼的不負責任,藍夕沫有什麼好,你竟然說要帶她出宮,竟然要拋棄母妃千辛萬苦為你掙來的皇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