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一半的路,麵前就被一個黑影擋住,夕沫急忙站住,這才發現那黑影有些熟悉,“錦臣,是你嗎?”
相錦臣徐徐轉身,“是,我們走吧,我送你去風塵居。”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可夕沫卻能聽出來了他心底裡的不願意,他不想她去找燕康,可除了燕康她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送她入宮的人了。
慕蓮楓恨著燕墨,慕蓮楓是恨不得燕墨出事的,慕蓮楓不會幫著燕墨說話的。
這世上的男人要麼是敵人,要麼就是友人,再冇有第二個可能,而慕蓮楓與燕墨的關係顯然屬於第一者。
“夕沫,我揹你,這樣走得快些。”相錦臣彎下身子,等著她跳上他的背。
移近他,嗅著他身上總是若有若無的草藥的氣息,夕沫爬了上去,他的背並不十分的寬闊,卻帶給了她說不出的安然,“錦臣,走吧。”
“摟緊我。”他低聲吩咐,聲音中有些喑啞。
兩手,摟緊了他的頸項,她的氣息儘數的吐在他的脖頸上,耳邊,又是呼呼的風起,相錦臣熟悉逍遙王府裡的每一個地方,他走得路都是小路都是夕沫從來也冇有走過的地方。
高高的院牆,牆內是幾株白楊樹,青色的枝乾上光禿禿的落著殘雪,而牆外就是一處民宅,看著那些,夕沫明白相錦臣要怎麼出府了。
從那白楊樹上跳到民宅的房頂,他們就可以出府了。
可是看著簡單,真的跳到樹上的時候,她才發現白楊樹與民宅的房頂之間竟然相距幾丈遠,如果不是輕功絕頂,誰也無法飛縱過去,而隻要落下去,就一定會被圍府的官兵發現的。
隻看著,都是一個險。
樹下,不住的有官兵走過,一隊隊,那麼的頻繁,由此可見圍府的人有多少了。
真的是慕蓮楓嗎?
“夕沫,摟緊了,千萬不要掉下去。”相錦臣低聲的警告她。
夕沫也不說話,隻是兩手更緊的摟住相錦臣。
“夕沫,我要跳過去了,小心。”
他說完,便飛身一縱,兩隻腳在空中騰走了足有幾大步,才輕輕如鷹一樣的落下,冇有發出丁點的聲音。
站在滿是雪的房頂上,他輕聲語,“夕沫,可不可以不去?”
她一怔,卻不改初衷,還了鳳婉兒的情,她纔可以走得坦然,她是自私吧,自私的不想欠任何人的情,“走吧。”
“夕沫,真想……”他說了一半後那隨即的低低的聲音便被淹冇在了風聲中,讓她再也聽不見。
心口,還在跳,他要做什麼?
可她,永遠也不知道了。
那麼的小聲,他根本就是不想讓她聽見。
他的速度很快,絲毫也不差了燕墨,讓夕沫甚至在懷疑以他的身手和醫術為什麼隻留在逍遙王府裡做一個小小的大夫呢?
這,似乎是有些屈才了。
可他,卻並冇有離開逍遙王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