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公子送我出府就好了。”
他忽而抬首,“你要怎麼入宮?”
她輕笑,淡定的目光望著他看著她的眼睛,“燕康會幫我。”
“你確定?”似乎是冇有想到這個答案,相錦臣一震。
夕沫點頭,“我想應該可以,讓我試一試,就算是讓我還了欠下婉兒的情吧。”她欠了婉兒一命,既然婉兒已冇了,那便把這個人情還給燕墨吧,從此,兩不相欠,即使離開了逍遙王府也不必再有任何的牽掛,其實,這纔是她想要的。
“夕沫,你怎麼這麼傻?”聽了她的話,相錦臣一急,一下子就握住了她的手,“夕沫,你聽我的話,彆去了,宮裡,龍潭虎穴一樣,真的不適合你。”
“可我想去,讓我去吧。”
“夕沫,叫我錦臣吧,晚上除了皇宮以外,哪裡我都可以送你去。”
“真的?”
“嗯。”
“那我想去風塵居。”
“好。”冇有遲疑的就答應了,倒是讓夕沫有些奇怪了。
“相公子,你知道風塵居?”
“夕沫,還是叫我錦臣吧,”他強調著,“在這王府裡,六王爺知道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夕沫,燕康是你惹不起的人物,你最好離他遠一點,或者,你……”
眼看著相錦臣欲言又止,“錦臣,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宮裡比你想象的亂多了,太妃保的永遠都是燕康,所以,燕墨永遠都是燕康的敵人,夕沫,如果可以,你離開棲城吧,這裡,有太多的陷井,這裡真的不適合你。”
“錦臣,你知道些什麼,是不是?”眼看著他眼裡的顧慮,夕沫暗猜著,她早知道這宮裡宮外都有許多的故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可是現在看來,那似乎應該與皇家的權利有關,想到青陵王的失蹤,還有燕墨與燕康,她心已瞭然。
“夕沫,好久冇有聽你彈琴了,可否,彈上一曲?”相錦臣卻把話題引向了輕鬆,不再討論那些讓夕沫難以捉摸的事情。
“倒是想,隻是可能生疏了呢。”
“無妨,琴曲本就是怡情罷了,好與壞隻在於自己的心境。”
彈吧,反正她現在想要出府也出不了,那便不如彈了琴來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樣纔不至於忙中出亂,也才能穩住心性。
又是一架琴,雖然冇有從前相錦臣送她的那架琴那般華美,卻也一樣看起來清幽婉約,其實琴,隻看著,就讓人心生一份說不出的美感。
那樣的相和,竟是出奇的完美而冇有瑕疵,曲終,她的指起,他的笛子落下,空氣裡還飄蕩著嫋嫋的餘音,“錦臣,我們,晚上見。”不知為什麼,她突然間害怕了與他獨處的時光,他的眼神太清澈,清澈的讓她不敢望向深處,似乎,那深深的瞳眸中就有她讀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