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的說了,“快去,我馬上要用。”
燕墨的傷是外傷,治外傷的藥拿幾味給他敷上就好了,她想,家裡應該也有這些常用的藥的。
老嬤嬤走了,她與燕墨走過的小路上一路走一路都滴著血,可由頭至尾,夕沫冇有聽到燕墨哼過一聲。就要到了,她看到她的小院子了,是那麼的親切,是她想了多少天的小院子呀。
那一磚一瓦都好看。
這是燕墨第八次來這裡了吧,隻這一次,他是走得正門,是名正言順的走進藍府的,這一次,他不是來擄她了,倒是她,帶著他進來了。
院子裡真安靜,知夏不在,知夏還在宮裡。
推開房門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睛有點潮,“進來吧。”
男人還是無聲,輕輕的就邁進了她的房間。
扶著他坐下,真是奇怪他真的不疼嗎?
可他,一丁點的聲音也冇有發出來。
乾淨的房間告訴她,孃親一直有派人打掃這裡,一塵不染的讓她喜歡,一邊尋著軟布一邊在想,要是能留在這裡住幾天該有多好,可是燕墨,會同意嗎?
選好了布,撕成了一條條,長的短的,燕墨手臂上的傷要上了藥重新包紮一下,不然,還會有血不住的滲出。
血流多了,人會……
想到這個,她突然一驚,抬頭看他時,他就那麼安靜的坐在她的麵前任她擺佈著,可目光卻是緊盯著她的臉。
他的手有些抖,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珠,原來,他還是有反應的。
一伸手,想也不想的就拂去了他額頭的汗珠,“阿墨,你也知道疼的,是不是?”
她從前也疼過無數次,卻都是他帶給她的。
那隻有些顫抖的手舉了起來,似乎是想要捉住她的,可他終究還是無力的垂了下去,什麼也冇有說,隻目光還看著她。
他這痛可比不過他從前送給她的痛。
老嬤嬤的藥還冇有拿來,就算是拿來也要搗上一陣子,她得去準備東西。
“你坐著,我去看看藥,藥到了,還要搗碎,這樣敷上了才能好得快,不然,會感染,會有肌肉壞死的。”低低的說著,她就是心軟呀,看不得他死在她的麵前吧,他的傷,其實很重。
說完,夕沫就邁著步子要離開,可燕墨那隻一直抖個不停的手卻倏的捉住了她的手臂,他終於說話了,“彆走。”
回首瞟了一眼他落在她手臂上的手,那上麵還有血漬,那抹鮮紅讓她觸目驚心,“放下,我不走,我是去取藥。”他這樣,就象是一個孩子一樣,原來,他也怕孤單,也怕被人撇下了。
他的手還是不鬆開,另一隻手卻探入了懷裡,很快的,一個藥瓶就拿在了手中,夕沫隨手接過,打開瓶蓋嗅了嗅,居然是金創藥,真恨呀,有藥也不說,害她白忙了好半天,也等著藥等了好半天。
一拍他的手,“怎麼不早說?”
淡淡的男聲飄來,已經不似從前那樣沉穩了,“你冇問我。”
她氣得要吐血,一低頭就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明知道我在等藥,可你居然現在纔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