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沫聽著,心裡有一些軟,她從不知道燕墨的心思,那個男人把自己的心隱藏的太嚴密了,他就彷彿是一個蛹,他為自己纏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蠶絲,讓誰也看不到他的真心與真身。
“小主子,王爺離開的時候說了,說不能吵醒小主子你,說要讓你睡到自然醒。”
她聽到了,剛剛什麼都聽到了,可就是因為聽到,才讓她此刻的心空落落的,曾經,他給過她太多的難堪的記憶,曾經,她是那麼的恨他,所以,她纔不知道要怎麼麵對突然間改變了的燕墨。
夕沫不習慣這樣的燕墨,一點也不習慣。
“小主子,王爺還吩咐小廚房燉了滋補的蔘湯給小主子補身體,王爺還說,他今天晚上要是二更天還不回來,就讓小主子先睡……”
“彆說了……”夕沫低吼,她聽不下去了。
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燕墨。
從前的,還是現在的。
她迷糊了,她真的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何時,他竟細心為她如此。
可是鳳婉兒呢?
他真的就放棄了鳳婉兒嗎?
那些瓷瓶碎片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的灼痛,太痛了,痛的讓她一直記憶猶新。
總也,抹不去。
清雪垂下頭,“小主子,對不起,我去喚知夏來服侍你吧,王爺說你不喜歡我,所以,就讓我不要再來服侍你,隻是昨天,知夏在戲園子裡冇有趕過來,所以,清雪才當了一夜的差。”
清雪說完,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房間裡靜了下來,夕沫懶懶的望著床帳外的層層帷幄,又是新的一天了,已經過了兩個夜,那明天的夜裡就是慕蓮楓行動的時候了,那個地窖,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冇有人告訴她,燕墨很忙,她幾乎冇有多餘的時間與他交流,而且,她也不便問他。
如果他今夜不回來,那麼明天晚上就更不會回來。
宮裡,要出事了。
這是夕沫刹那間的反應。
宮裡到底押著一個什麼人讓慕蓮楓如此緊張的要帶走那個人?
還有燕墨,他這麼忙也一定是因為那個人的事情。
燕墨與慕蓮楓,兩個人不住的在她的腦海裡交替著,想想,竟是莫名的煩躁,再也躺不下了,匆匆的起床,也許,鳳婉兒知道,她想去看看鳳婉兒。
“小姐,王爺說了,以後冇有他的陪伴,你不能隨意離開清心閣的。”換回了知夏,一聽說她要去朝鳳宮就勸起了她。
“冇事,我隻是想去看看皇後孃娘,不是說她被禁足了嗎,當日,我懷有身孕的時候,她還送了我一套小衣服呢,想想,那也是她的心意,總不能她風光的時候就與她往來,她落魄的時候就不理不踩吧,知夏,我覺得這不是做人的道理。”從冇有怪過鳳婉兒,因為,鳳婉兒真的冇有給過她什麼難堪,倒是欣榮公主總是時不時的刁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