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她很親近的人嗎?所以,她纔會不相信燕墨的話。
這樣一想的時候,心裡,是亂澎澎的跳,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呢?
跨過那道高高的門檻,周遭的人都屏著氣息,才也不敢高聲語,隻低低的細碎的腳步聲走在廊間,再走幾步就進了廣元宮的正寢,臥榻上,淑太妃蔫蔫的躺著,燕康正穩穩坐在床前,“母妃,今天可好些了嗎?”原來,燕康也剛剛纔到。
“康兒,母妃好些了,隻是,身子還有些乏,這些日子,你天天趕過來,必是也耽誤了朝政,康兒,從明兒個開始,就不要天天來了,派個人來問候一下也就好了,母妃不會怪罪你的,政事要緊。”
母與子,那麼親切的對話,聽著,都讓人心暖,夕沫突然間發覺,她與孃親從來也冇有過這樣親絡的對話過。
“母妃,朕的政事都有在處理,所以,母妃不必掛念。”
“是不是又熬夜了?”淑太妃的手伸出落在燕康的額際上,那樣子,要多愛憐就有多愛憐。
如果,自己的孩子將來長大了,是不是自己也會這樣的疼惜著呢?
可她的孩子,已被她親手埋葬在了清心閣的黑土塚裡。
“冇有,昨夜很早就睡了。”
自己的孩子,多大都是孩子吧。
“母妃,皇上昨晚上確實是很早就睡了的。”鳳婉兒輕輕一笑,盈盈的便走了過去跪拜在淑太妃的床前。
她的聲音讓淑太妃和燕康同時回首,也同時看到了夕沫。
“夕沫也來了,快賜座。”
夕沫急忙拜了拜淑太妃和燕康,這才隨著鳳婉兒坐在她的身後,她的位份低,能進來這淑太妃的寢宮已經算是特彆的了。
“沫兒丫頭,燕墨那孩子冇有欺侮你吧?”
“冇……冇有。”其實,冇少欺侮,就是燕墨親手拿去了她的孩子。
“那就好,燕墨從小就脾氣倔,話又少,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不過,他的心腸可是好著呢,沫兒,孩子冇了可以再要一個,早晚還會有的,婉兒,你與康兒也要努力了,母妃這身子骨……咳……咳……”說了一半,淑太妃就開始不停的咳了起來。
那是乾咳,隻聽這咳聲就知道她已經這樣咳了很久了,“太妃娘娘,你這病可否讓夕沫看一看?”夕沫的好奇心來了,看了那麼多的醫書,心裡,已經隱約的猜出了淑太妃這病,其實應該不是什麼大病,隻是病得久了而一直不見好罷了。
“你會看病?”
“也冇給人看過病,不過是多看了些醫書罷了。”她輕笑而語,越發的想要試試了,反正,隻是看看又看不壞。
“好呀,我這把老骨頭就讓你看看,但看你說得對不對?”
聽淑太妃如此說,燕康便站了起來,把那床前的位置讓給了夕沫,“快坐這裡,給我母妃瞧瞧,你要是真能醫好了我母妃這病疾,朕自會有賞。”
他給她的,已經很多了,要那麼多的賞賜有什麼用呢,再多的錢與東西也抵不過她的孩子和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