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不醒,該有多好。
可她知道,這一次醒來,她會送給他一份最厚重的禮物,燕墨,她會一點一點的消蝕他的心。
她聽到了他的低吼,一聲接一聲,有時候,他就象是一隻野獸,帶著野性十足的味道,可有時候,他又可以假情假意的溫存,讓人總是迷失在他寫就的筆墨丹青中再也醒不來。
可她,隻要再遇見他,就再也不會睡去,那便,無所謂醒不醒來。
他終於如沉睡的獅子般的趴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了。
那是所有釋`放後的一種極致的享受。
可她,冇有半點的快樂。
任他起身,任他穿好衣衫,由頭至尾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她是他的女人,他剛剛給予她的一切,就是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跡。
冇有任何的遮掩,她雪白的身體在他的視線中靜靜的躺臥著,直到,他繫好了腰帶,她才悄然坐起,“阿墨,喝杯茶再走吧。”猜著他要離開,她笑著請求道,窗外,知夏快回來了吧,隻是,誰又能進來呢,有旺福守著,有她與他不住的喘息聲和不經意的低吟聲傳出,誰都是萬不敢進來的。
“好。”他泰然坐下,竟是變了一樣。
她沏茶,他的一壺茶,她的一壺茶,放好沏好了茶的茶杯在桌子上的時候,她輕笑坐穩,然後手指輕巧端起了滾燙的茶杯,卻冇有熱的感覺,“阿墨,你嚐嚐,這是宮裡才進的新茶,最清香了。”
燕墨不出聲的拿起蓋碗,小小的抿了口,“好茶。”
“嗬嗬,阿墨,我的茶比你的還好喝,你信不信?”嬌笑著而語,她的目光始終也冇有離開他的臉,就彷彿有無限的情義要給他似的。
“給我,讓我嚐嚐。”見她就要落下了唇,他伸手便搶。
她的手一撤,“阿墨,這是我自己沏的茶,還有,這是我們女人才喜歡喝的花茶,難不成,你們男人也喜歡喝花茶?”
燕墨的手這才落下去,“去睡一覺吧,明天纔算正式出小月子,我走了。”
整整的一杯紅花茶,她已飲儘,一滴不剩。
她的笑容很美麗,美如一朵花兒般,卻讓燕墨突然間一怔,隨即奪過了她身前的茶壺,拿起蓋子時才發現那茶壺裡一半都是紅花。
甚至於,比熱水還多。
“藍夕沫,你……”
她含笑而語,對於他表情中的惶亂根本不屑一顧,而是從容道:“阿墨,這樣多好,這樣,就不必麻煩你親手再餵我吃藥了,是不是?夕沫卑微,真的不敢再勞煩王爺了。”
她說著時,腦子裡不住滑過的畫麵就是那一夜他親手硬生生的將那碗墮胎藥送入她口中的畫麵,想想,都是心痛。